将人打发走后,她沐浴完正要就寝,卫观澜从宫中带出来的那只兔子却从她怀中蹦出去,抬起爪子轻轻拍门,明容将兔子捞入怀中,疑惑地打开门,只见卫观澜靠在她门口的廊柱边。
“你,在这里做什么?”
卫观澜似是也没想到她会出来,望了她好一会儿,才道:“睡不着。”
兔子在明容怀中挣了两下,拍拍明容,又转头去看卫观澜。
明容怕它摔出去,要将它揽回来,只是重心不稳,差点超前栽倒在地上。
幸而卫观澜及时过来托住她,一手接住兔子,将小东西放在地上。
兔子站在地上,长长的耳朵动了两下。
卫观澜关切道:“没事吧?”
明容轻轻摇头,才要说没事,让卫观澜早些回去休息,但一抬脚,才发现自己方才不慎崴到脚了。
卫观澜留意到她眉心微蹙,“崴到脚了?”
明容半是为难地点头。
下一瞬,对方将她打横抱起,手朝后将门扇合上,径直朝屋内走去,直至将明容平稳放在榻上。
“我看看?”他嘴上是请示的语气,实则手早已握住了明容的左脚脚踝。
明容欲将他的手推开,“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卫观澜却没有按着她的意思来,执意褪下她的云袜,轻捏她的小腿与脚踝,找到她崴伤的地方,缓慢而有力的揉捏。
忽然,他的动作跟着一顿,他的指尖,触摸到了一道微微突起的疤痕。
稍稍丈量之后,可以探出那道疤痕约有三寸,横在她的小腿肚上。
他没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
明容迅速意识到了对方碰到了哪里,更加用力地要将人推开。
她的自尊心不容许这样丑陋的伤疤被人看见。
然她越是躲避,卫观澜越是执着,不但没有松手,反而一手托着她的小腿,一手将她的裤腿朝上捋去。
那是一道很浅的淡褐色疤痕,已经差不多与肤色融为一体,只有仔细触摸,才能隐隐摸到一点突起,至少有年的光景。
卫观澜细细抚着那道疤痕,心尖如同被几根银针轻刺一般。
明容要将裤腿抻下去,却难以阻止卫观澜的动作。
对方抬起眼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明容含糊其辞,“很久远了,都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
“告诉我,好不好?”他语气放轻了些,“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过去。”
说着卫观澜的视线从她小腿上的疤痕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明容抿唇不语。
那些不堪的往事,明容本来是打算谁都不告诉的,她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来。
从前萧韫问她,她不愿意说,萧韫也从不逼迫。
可她知道,卫观澜和萧韫是不一样的。
她一抬眼,目光跌入了对方那双情绪复杂的眼瞳中,隐忍了这许多年的痛苦,几番从她的心口涌上喉头。
“就当是,弥补我这个做长兄的,从前的失职。”卫观澜的嗓音中亦带着些艰难的滞涩。
见他执意要问,明容只好道:“是小时候,有一次出去做活,晚上回来得晚,遇到了行拐的人,他用帕子迷晕了我,我再醒来时,已经是在一驾陌生的马车上,四周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我听见他们要卖了我,摸索着跳车,结果不小心从河里滚了进去,河中有缠绕的水草,那个时候……”
她话没说完,小腿上先传来一阵柔软的温热。
一低头,只见卫观澜竟然俯身朝那处疤痕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打算过几天开个免费文《同心蛊》,封面好了就开,大家感兴趣的话点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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