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也应该相信卫观澜是恪守礼法、不会乱来的人,但还是克制不住朝后缩去。
毕竟她如今被软禁在殿中,外面层层把守,她连门都出不去,唯一可以进来的男子,不就只有卫观澜本人么?
这简直荒唐!
可如今卫观澜人又离开了此处,她即便是怀疑,也无从求证。
她想,以前当真是她太过单纯,才会被卫观澜的君子外表所迷惑。
卫观澜过去时,那个内侍只剩下一口气,底下人无论如何审问他也不肯交代。
在路上的时候,卫观澜让方俞立刻去调他的档案,在到达之前,扫了一眼,记住了关键信息。
威逼之下,内侍最终交代了一切,只恳求卫观澜不要殃及他的父母。
卫观澜本也不是完全为了萧韫的身体考虑,在得知幕后主使是郗家时,更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内侍的请求。
忙完这些,已经是后半夜,此刻他再去内宫也不合适,或许明容已经歇下,为了避免明容认为他是小人之心,他遂草草在值房小憩一阵子,天亮之后,他又命人传了自己在太医署的心腹赵太医过来。
卫观澜同赵太医开门见山,问道:“有没有什么完全对人体无害,无色无味,只是让人昏睡两三个时辰的迷药?”
赵太医思索一阵,道:“无色无味的迷药,虽然难找,但在宫中的确不算什么难得的药物。”说着他从药箱中翻找出一个药瓶,呈到卫观澜跟前。
卫观澜接过药,打开瓶塞,轻轻闻了闻,头脑便一阵发沉,他将瓶塞塞回去,再次同赵太医确认,“你确定,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
赵太医慌忙拱手,“下官敢以项上人头和全家老少的性命担保,此药除了会让人昏睡一段时间,不会有任何问题否则,下官也不敢贸然拿给卫相您啊!”
卫观澜乜了一眼赵太医,心想他的命价值几何,不过面上不显,只重新打开药瓶,往手边茶盏中的茶水里撒了少许药粉,示意方俞递给赵太医。
赵太医自然不敢推拒,接过茶盏便一饮而尽。
卫观澜这才放心一些,将药给了方俞,眼见赵太医快要晕过去,叫方俞带着人去隔壁找个没人的房间暂时安置。
处理完这些,他本要带着赵太医给的迷药重新回到显阳殿,同明容解释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让她配合自己演完这场戏,对郗家瓮中捉鳖。
偏又有眼线来报,称他离开以后,在给明容准备膳食时,原本做杏仁酪的宫女突然身体不适,便找了和她同一间屋子住的宫女,来替她告假。
“她行迹实在可疑,在厨房中张望一圈,又打探娘娘如今的处境,但什么都没做,可要现在就过去将其立刻拿下?”
卫观澜摆摆手,道:“暂时不必,静观其变就是。”
他那会儿从显阳殿过来中书省时,沿途听见了几句议论,称他与明容之间发生了口角,闹矛盾的动静不小,还摔了碗云云的话,他并未阻拦,这也是他算计中的一环。
本以为郗太后那边至少会再等一阵子,没想到那边如此的急不可耐,竟然他前脚才走,后脚就遣了望风的人过来。
看来,计划只得提前。
卫观澜才要起身过去显阳殿,郗维却过来说有事要同他商谈。
迫于无奈,他示意方俞先过去显阳殿,按照他提前的布置办事。
显阳殿。
明容一整夜几乎都在提心吊胆,怕卫观澜会突然过来,自己则毫无反抗之力,但直至天亮,也没有见到对方人影。
等宫女们照例将早膳呈上来时,闻到膳食的香味,明容才觉得一阵饥肠辘辘。
从她昨日午后被卫观澜软禁在此到现在,她也不过吃了两口粥。
若真到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步,至少,她也应当先填饱肚子,到时候才有力气反抗或者和对方谈判。
于是她挑着吃了几口,许是一夜未眠又吃饱了些,才用完那盏杏仁酪,她隐隐头昏,以为是太累所致,便靠在榻上睡了过去。
卫观澜这边刚同郗维谈着朝事,忽然有宫女前来通报:“卫相,大,大事不好,皇后娘娘流产了……”
郗维略有惊讶。
卫观澜当即起身,看了眼郗维,“暂时失陪。”
他朝显阳殿一路疾步而去,但心中对一切都无比清楚。
他正是先让人放出去他和明容不合的谣言,引得郗太后那边露出马脚,只要有可疑的人过来,便是方俞将提前准备好的对人无害迷药掺入明容的膳食中,再换掉对方动了手脚的饭菜。
如此一来,明容假孕的事情就可以用这场“流产”掩饰下去,同时昨夜审出来的那个内侍供出了郗家,明容这边又是他提前设好的局,只待将那个形迹可疑的宫女捉住,一切便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郗家意欲谋害萧韫不成,转头在皇后被软禁时,谋害萧韫唯一的血脉,人证物证俱在。
一石二鸟。
届时一旦郗家的罪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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