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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4 / 7)

说地跟在他身后。

行至厢房门口,裴时钰像想起什么般,脚步倏地顿住。

这一下太突然,马顺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裴时钰没有回头,而是用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沈玉龙这人委实讨厌。”

他说:“本王最恨这种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的兄长。你去寻他点晦气,也算给咱们沈大人出口恶气。”

马顺小心地问:“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记得他不是领了个勋卫的职么?”裴时钰的声音轻飘飘地,以一种说“今日天气真好”的平常语气道,“既然顶着这么个头衔,总有要训练的时候。那么训练时,摔断个胳膊或者腿,想必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吧。”

他说完,缓缓转过身,对马顺咧开嘴,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得像二月春风,颊边还生起一个乖巧的酒窝,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无端令马顺毛骨悚然。

马顺低下头,垂首应道:“……是,属下明白。”

-

出了云客楼,沈青羽径直登上马车。

沈玉龙早已先走一步,大理寺的同僚也知道沈大人喜好清净,所以方才她换衣裳时,他们便以公事为由,有眼色地先回了官署,只剩下林泽天在等她。

林泽天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跟在马车旁,嘴里仍在念叨方才的事:“师兄,那个叫丰登的家伙会不会听你的话,主动去领罚啊?你回府以后,可别忘了落实这事儿!”

沈青羽没有接话,只是撩开车帘,往外看了眼。

——她觉得有些古怪。

方才在厢房中,她就有种暗处某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感觉,像被什么脏东西黏住后背一般,进马车方微微减轻。

她原以为是因为碰到了沈玉龙,导致自己心绪不宁,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她疑神疑鬼。

一种凉意瞬间沿着背脊攀上来。

沈青羽掀帘的手微顿,她回首望向云客楼。

一楼的大堂里人来人往,食客们进进出出,小二端着菜匆匆来去,并无任何可疑之人。

二楼与三楼的几扇窗都半掩着,似乎也没有异常。

她眉头轻轻拧起。

林泽天见她好端端停下,唤了声:“师兄?”

石泓亦转首,奇怪地看向她。

沈青羽按下心头的疑窦,她收回视线,放下车帘,道一句“走”。

因为没有外人在,林泽天从出发开始就絮絮叨叨地:“师兄,那位沈世子是不是总这样给您使绊子,没事儿欺负您啊?”

“我改天一定给他套个麻袋!好好让他吃顿教训!”

沈青羽清淡的嗓音自车厢内传来:“也不是总这样。”

“小时候,他曾经当过一段时间好兄长。”她的语气听不出特别情绪,她说,“只是后来变了。”

林泽天不想还有这段往事,便追问:“那……再之后呢?”

“没有之后,他既对我不好,自然当不起我的哥哥。”沈青羽淡淡道,“每当他有特别过分的时候,你周师兄都会替我教训他。”

听到她主动提到周思檀,林泽天和石泓不由都一怔,双双回头望向车厢。

然而,车帘将马车挡得严严实实,谁都没看见沈大人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说的这句话。

是难过、怀念还是感激,谁也不知道。

石泓的手极不是滋味儿地攥紧了马鞭,连一向话痨的林泽天都不再开口言语。

马车一路安安静静地驶向大理寺。

一踏进大理寺,就有一名小书吏跑来禀告:“少卿大人,北镇抚司的同知大人来了。”

“哦?”沈青羽脚步微顿,她问,“几时来的?”

小书吏小心翼翼地答:“您刚走就来了。小的说您和几位大人出去用餐,恐怕一时回不来,他却说不要紧,他就在这里等。”

沈青羽神色淡淡:“竟有那么好的耐心,看来是有要事找我。”

沈青羽瞥向身侧的林泽天:“你今早把那张供纸给段同知的时候,他可曾说什么奇怪的话?”

林泽天说:“没有哇,他只是问我,为什么你们沈少卿不亲自来,我说师兄您在忙,这等小事自然由我代为跑腿。”

“哦!”林泽天灵光一闪,“他后面说了句——”

他模仿起段臣纲的嗓音,以七分冷三分阴寒的语气道:“‘来北镇抚司是小事,不知沈少卿的大事是什么’。”

说完,林泽天一摊手:“然后我就回来了,北镇抚司连口茶都没留我喝。”他的语气仿佛颇为怨念。

沈青羽颔首:“知道了。我去见一见他。”

大理寺内堂。

锦衣卫同知段臣纲端坐在大堂上,他将右脚随性地架在左腿之上,靴尖微微翘起。这副坐姿虽然依旧散漫,但比起在北镇抚司时的肆意不羁,已是刻意收敛不少。

唯独那双微眯起的桃花眼,依旧锐利如鹰隼。

眼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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