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死在手中。
小绿眼一闭一睁,当场跟这个美丽的世界再见。
这翠玉守宫剧毒无比,毒性比竹叶青要强上百倍,身上没伤时不要紧,一旦有伤,一运功便迅速扩散到全身上下,越是高手,越是危险。
由于小绿死状太惨烈,现在梅时青的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他现在的危险程度已经堪比一个行走的核弹了。
梅时青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最讨厌软体动物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软体丑东西都应该灭亡!
梅时青反正不能运功,他现在携带剧毒,态度甚是恶劣:“都别动,你们两个身上都有伤,谁要是不想活了我也无所谓,不想死就听我指挥,听见了没有?”
梅时青仿佛一个裁判员冲他们两个吆喝:“各退三步,都不许动!”
对面的两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
梅时青朝他们两个怒吼:“别给我废话,都坐下!”
对面两个不省心的终于坐下了,梅时青走过去,左右看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秦世先走过去。
秦世眼巴巴盼着他过来,现在正巧是黄昏,阳光是金黄色的,他的头发也是金色的,他看见梅时青走过来,一边笑一边往前挪,很乖地伸出手,开心得像一朵开花的向日葵。
“受伤了,有什么好高兴的?”梅时青小声地说,抓着他的手,把小白放到他手心里。
“因为你没事。”秦世用那双弯弯的眼睛,朝他笑了一下。
“白痴!”
梅时青盯着他的手,掌心一半都变成黑色的了,小白朝他手心咬了一口,把黑色的血吸出来,然后自己慢慢地变成玄色。
黄昏拖长影子,树林间的尘土飞扬起来,透过光如蜉蝣飞动,他们在夏日的校园里,面对面坐着,聚精会神盯着一只蟾,耳边有微风声。
作者有话说:
小白的好朋友小绿殉了……
梅时青拖着秦世的手,等着白玉蟾把他手上的毒全都吸干净。之后,他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泥,揉碎,再把手指嵌进柔软蓬松的大地,把那些绿色的黏液抹去。
可手心依然是黏着的,于是他手上便沾满了灰。
像是某种无端的征兆,抹掉一些痕迹,总会有另一些痕迹,混合着先前的东西留下来。像一炷炉香,余烬是烟雾袅袅的尘,那檀香气味是留在心里的;又像是一壶茉莉香片,用红梅花蓝釉底托着,入口是凄苦的,但心里是甜的。
他很无奈,也有点说不上来的惆怅,本来他今天有话要说,他想说搬出去吧,我也要搬走了,感谢你成为我的朋友,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不寻常的时光。
可话出口时,便成了低声的耳语:“我们待会儿去吃饭,说好了等你毕业,我请你吃饭的。”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的?”秦世悄悄地问他。
没有过么?那么,应该是他自己这样默许的。
梅时青一把抓起小白,又恢复到那张冷淡的脸,扭头就走,把小白扔给季灵。
季灵抓着小白,看着梅时青,他们四目相望,这是梅时青第一次仔细看季灵的长相。
她有一张倔强的脸,细长眉,鼻梁很高,下颌收紧,意外受伤因此高高扬着头。此时此刻盘腿坐着,很飒。
她是一位不会被动摇的女性,这样的脸,哪怕留下伤疤,也是好看的。
季灵把小白贴近自己的脸,失而复得般地紧紧抱着。
“你的东西保管好,别再丢了。”
季灵若有所思地仰头看着梅时青,梅时青从她眼中看到感谢、不解、憎恶,还有不甘。
“你居然看得见!”季灵将软鞭收起,别在腰上站起来。
梅时青淡淡地笑着:“看得见,看不破,看不透,有什么区别?”
“说人话好吗?你是骗我跟你结婚吗?“季灵低声骂道。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帮了你,麻烦你也说话客气点。”梅时青背过身去,对此不愿多做解释,“不过我跟你的婚约,的确没有解除。我会去跟家里说,如果你想早点脱离苦海,就跟我一起去,我也不想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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