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外面的那些流言若是传到君家的耳朵里,那……”
钟茉莉瞬间反应过来,抓着老妇人的手,“对,得在君家人来之前将人接回来……”
否则他们这么多年的算计就全部落空了。
只要等到君肆昀满20岁,将他手里的股份拿到,那君家还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王妈,通知人备车……”收起失态,抬手优雅的扶了扶额前凌乱的头发,眼底却带着阴毒之色,“我要亲自去接我的‘儿子’!”
——
安平精神疗养院,因修建在远离人气的深山,几乎没人知道这个曾是杜家的产业。
君肆昀从六岁被送进来到现在快十四年了,外界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就连君家的人也都以为他是真的去了国外养病。
钟茉莉穿着清新淡雅的白色长裙,妆容清淡带着点清纯小白花的既视感。
加上她刻意营造出来的喜悦和淡淡忧虑,谁不说一句这是一位担忧儿子的好继母?
君肆昀换了件新的病号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薄外套。
缓缓从病房出来,长发披散,怀里抱着黑猫,苍白的脸上挂着笑,笑意不达眼底。
“小昀!”钟茉莉掩去眼底的恨意,惊喜地跑过去要拉君肆昀的手。
君肆昀侧身躲开,似笑非笑,“钟女士,你不过是个继室,说白了就是古代的妾,我是正室之子,按古时的规矩,你应当喊我一声少爷。”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噤若寒蝉,纷纷低下了头。
钟茉莉脸色涨红,笑容僵硬,都已经快控制不住扭曲的脸了,却还要努力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
只见她满脸委屈,双目含泪如盈盈秋水,将泣未泣。
“小昀,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知道你怪我们当初把你送到这疗养院,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揪着手帕擦了擦虚假的眼泪,“当初你突然发狂将灵儿推下了楼梯,又被杜氏那么多合作商看个正着,你都不知道当时外界怎么传你的……”
“若不是我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不然要是让外人知道杜家有个……还指不定闹出多大的笑话……”
君肆昀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只是怀里的猫猫却愤怒的冲钟茉莉龇牙。
“明明就是她为了陷害你,自己将那杜灵儿推下去的……”
小银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君肆昀脑海响起,‘居然诬陷一个六岁大小的孩子,不要脸的丑女人!’
‘乖!’君肆昀听着小银的怒骂,冰凉的眼眸染上丝丝笑意,‘你看她身后……’
小银顺着看过去,顿时吓得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维度,钟茉莉身后跟着一个浑身散发着黑红之气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裙子,头发披散,勉强看清的脸五官却是一片血肉模糊,猩红的瞳孔带着懵懂和恨意。
“黑红之气,那女鬼已经要转成厉鬼了。”
民间之鬼从低到高分为六个等级,灰色的灰心鬼常为正常死亡等待投胎的鬼魂。
白色的白衫鬼常是新近过世的灵魂所化。
黄色的黄页鬼,多为劫杀或因财务等原因自杀之鬼。
再有黑色的黑影,这种一般是因病故或郁身亡之人,这两种鬼怨气都大于前面两种。
然后就是第一的摄青鬼和第二的厉鬼了。
第一种非常罕见,已经超越了一般鬼怪的层次了,正常而言,这个世界不会存在。
而钟茉莉身后的女鬼看起来已经跟了她很多年了,按理来说要化成厉鬼的话早就化了,可她身上的红煞之气却总是凝聚不成。
像是被什么给抑制了……
而且……
君肆昀眼睛眯了眯,带着点促狭。
他还看出,那女鬼似乎和钟茉莉之间存在某种血亲的联系……
有意思的是,他竟然无法看透钟茉莉的生平。
她的脸上被一层浓雾笼罩,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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