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快。
&esp;&esp;杜无尤不知说什么,只得不断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esp;&esp;陈逍摆摆手,“军情紧急我就不留你用膳了,杜大人,正是有你们北军镇守边疆我等才能在京中安闲度日,若北军有多需,你一定要来信告诉我。”
&esp;&esp;杜无尤热泪盈眶,看着陈逍命人装点辎重,安排人运输往来,只觉浑身滚烫,从未如此炽热过。
&esp;&esp;然后,陈逍又转过头,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定定地看着他。
&esp;&esp;杜无尤忙上前,有些忐忑,“大人有事?”
&esp;&esp;他不觉得陈逍会后悔,但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确太……太艰难了,杜无尤自己看着都觉得心头滴血。
&esp;&esp;陈逍道:“还是太少。”
&esp;&esp;杜无尤双目瞪圆,结结巴巴,“大,大人?”
&esp;&esp;陈逍郑重其事道:“日后我再筹集到军械,必有北军三成。”
&esp;&esp;“砰!”
&esp;&esp;金山直奔他而来,还附带了一堆价值连城的珠玉宝器。
&esp;&esp;杜无尤呆呆地看着他。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杜无尤打点好一切,出去时还有些魂不在身。
&esp;&esp;随他而来的北地军士见他满脸失魂,压下心头苦涩,强装笑脸,“没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将军也说过……”
&esp;&esp;杜无尤声音细若蚊蝇,“他给了。”
&esp;&esp;“什么?”将官没听清。
&esp;&esp;杜无尤伸手一指。
&esp;&esp;将官顺着他的手势看去,但见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大开,一车车兵甲业已捆绑好,连绵不绝,寒光凌冽。
&esp;&esp;许是光艳太甚,北地军士们的眼泪倏然落下。
&esp;&esp;半晌,杜无尤道:“能得陈统领此人,乃我北军之幸。”
&esp;&esp;亦是,国之大幸!
&esp;&esp;此刻,禁军驻地。
&esp;&esp;赵慜儿将桌案上的午膳一把推下,登时摔了个粉碎。
&esp;&esp;赵慜儿恨恨,“这是人吃的东西吗?陈逍竟敢如此待我!”
&esp;&esp;“武人粗鄙,燕清景是这样,陈逍也是这样,”他冷笑,“但凡稍有才干也不至于沦落到做个禁军,不过是群依仗祖荫的废物罢了。”
&esp;&esp;柳奉贤软声劝道,“大人,您也少说两句吧,陈统领的书房就在隔壁,被他听去了不好。”
&esp;&esp;更是火上浇油,赵慜儿猛地回头看他,“不好?难道本官怕他?”
&esp;&esp;“倒不是您怕他,而是若被他知道了背地里给您使绊子,您这样耿直的性子又能如何。”
&esp;&esp;“他敢!”
&esp;&esp;“我的好大人,”柳奉贤朝地上的青笋鲈鱼和白面馒头努努嘴,“他不是已经敢了吗?”
&esp;&esp;赵慜儿一哽。
&esp;&esp;柳奉贤接着道:“大人,您来时三殿下就叮嘱过您,不要和陈统领起冲突,您想想七殿下是怎么出的事,现下皇上对陈统领宠信无比,连三殿下都要避其锋芒,您何必和他硬碰硬,还伤了您自己。”
&esp;&esp;赵慜儿冷笑,“三哥几时这般胆怯了?”
&esp;&esp;柳奉贤叹息,“还请大人戒急用忍。”
&esp;&esp;“你们怕他,我却不怕,他不是抄了一堆官员的家吗?上百万两银子流水般地送过来,我不信他就一点把柄也无。”赵慜儿阴冷一笑,“你们且等着看吧,看我如何为他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esp;&esp;“您千万不要……”
&esp;&esp;“够了,你既是幕僚,当忠人之事,再这般婆婆妈妈,我就将你送回三哥那!”
&esp;&esp;柳奉贤不敢在说话,唇角却悄无声息地翘起。
&esp;&esp;“本官是侍御史,监察禁军各项事宜,乃职分所在。”赵慜儿面露怨毒,“你说,是不是啊?”
&esp;&esp;……
&esp;&esp;陈逍心潮澎湃地回到书房,将一切料理妥当后又给燕清景修书一封,请他核对各项数额。
&esp;&esp;然后,他忽然感受到一阵空虚。
&esp;&esp;是那种把钱一口气花完后仰望天花板的空虚。
&esp;&esp;陈逍拍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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