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逍拿起文书,“回去告诉赵侍御史,他在私宅欲如何与我无关,但在军中决不可靡费奢侈,空耗府库。”
&esp;&esp;柳奉贤深深垂首,“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
&esp;&esp;甫一离开陈逍书房,柳奉贤身上的汗经风一吹愈发冷。
&esp;&esp;他打了个寒颤。
&esp;&esp;陈逍专注地看着文书。
&esp;&esp;赵慜儿所思所想并不在他关注的范围内,现下只有一桩要紧事,那就是他先前命人打造甲胄和兵器业已完工,正在送来的路上。
&esp;&esp;只想想新制的兵器辎重多么威武,就够陈逍快乐得睡不着觉了。
&esp;&esp;翌日。
&esp;&esp;兵器一批批入府库。
&esp;&esp;陈逍随手从中抽了一把刀,寒光耀目,刀身古拙厚重,不仅用于刺,更便于劈砍。
&esp;&esp;陈逍在掌中掂量了一下,颇爱不释手,“好刀!”
&esp;&esp;他信手挑开包裹着甲胄的油纸,锁子甲撞入视线,乌黑如云,冷光凝重,望之煞气凛然,若全军装配,当是可横扫千军的虎狼之师。
&esp;&esp;好则好矣,只是想到到挂在脑袋上的胡萝卜,不是,是一千重甲,陈逍看这些寒光锐利的兵甲都不顺眼了。
&esp;&esp;陈逍咬咬牙。
&esp;&esp;好歹是自家孩子,他又摸了两下。
&esp;&esp;虽然比不上重甲威武凶悍,但还是很漂亮的!
&esp;&esp;陈逍欣赏完,正欲命人分发下去,却见贺湎匆匆跑来,“大人,北军度支官杜无尤前来拜见大人,敢问大人要见吗?”
&esp;&esp;陈逍一愣,“北军的度支官?”
&esp;&esp;所谓度支官是军中专管辎重粮草的官员,北军的度支官来此必有其将军授意,若他没记错,北军现在的守将是燕清景,可他与燕清景并无私交,燕将军在之前的剧情里多是一笔带过的背景板。
&esp;&esp;陈逍放下刀,沉吟道:“请杜大人过来吧。”
&esp;&esp;“是。”
&esp;&esp;不多时,一阵急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说话微带北地口音,尾音上扬,“北军度支官杜无尤参见统领大人。”
&esp;&esp;来人身量高大,轮廓深邃,他的面容颇有些混血的特色,皮肤被晒成了深麦色,是和京中崇尚的风雅全然不同的粗粝俊美,一双青绿的眼睛像头狼,杀伐气扑面而来。
&esp;&esp;陈逍还礼,“杜大人。”
&esp;&esp;陈逍在看他,杜无尤也在打量陈逍,他早听闻禁军多了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新统领,还以为就算不青面獠牙也该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练人物,不想,竟生得如此年轻。
&esp;&esp;像是一支盛放在枝头的桃花。
&esp;&esp;艳色无俦,连多看几眼都是罪过。
&esp;&esp;杜无尤见到陈逍,双眼亮得好似一对灯笼,他不等陈逍发问,就直白地说:“我来京述职,特意去了户部,户部尚书和我说,我来拜见大人或许大有裨益。”
&esp;&esp;啥?
&esp;&esp;陈逍疑惑。
&esp;&esp;陈逍震惊。
&esp;&esp;户部尚书,北军,他,这都哪跟哪,除了大家同朝为官外八竿子打不着。
&esp;&esp;杜无尤见陈逍面露不解,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他视线左右瞟,忽地撞在往来搬运辎重的军士身上,眼睛顿时直了。
&esp;&esp;是,崭新的刀,崭新的甲胄,崭新的辎重!都是新的,杜无尤看得几乎要淌口水,自从他入北军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锃亮的武器。
&esp;&esp;他滋溜了一下。
&esp;&esp;陈逍:“???杜大人你,饿了吗?”
&esp;&esp;杜无尤脸红得像是擦了胭脂,他说:“大人,我能过去看看吗?”
&esp;&esp;“你自便。”
&esp;&esp;话音未落,杜无尤恰如耗子入米缸,“蹭”地一下窜到了府库里。
&esp;&esp;陈逍紧随其后。
&esp;&esp;杜无尤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感慨:
&esp;&esp;“大人,大人您的刀好锋利啊,不像我们北军刀都豁口了,实在没有铜铁时连百姓家里的菜刀镰刀都得拿来炼兵器。”
&esp;&esp;“大人,大人您的锁子甲好生结实,这样结实的甲胄我只在梦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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