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陈逍摆摆手,定定看着徐知昼擦拭身上的水渍,静默半秒,忽道:“慎徽,晚膳的鸽子汤滋味如何?”
&esp;&esp;徐知昼正在擦头发,闻言不假思索,“晚膳没有鸽子汤。”
&esp;&esp;试探他吗?徐知昼想。
&esp;&esp;好可爱……
&esp;&esp;“我是谁?”
&esp;&esp;“陈逍。”
&esp;&esp;“我父亲叫什么?我哥叫什么?”
&esp;&esp;“武英侯尊名,我……”徐知昼迎上陈逍审视的目光,顿了顿,道:“陈闻卿,陈止,”末了轻轻一句,“失礼了。”
&esp;&esp;也不知道是在和谁道歉。
&esp;&esp;“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在哪?”
&esp;&esp;徐知昼倏然抬头,握着擦巾的手无知无觉地攥紧,再攥紧。
&esp;&esp;他静默须臾,“武英侯府。”他望向陈逍,语调温柔而平稳,“因为你设计惊了我的马,我到武英侯府上讨要说法,你是七月的生辰,还有四个月才满弱冠,你口味偏甜,最爱用桂花糯米藕,写字时左手习惯摆弄镇纸……”
&esp;&esp;“停停停,我知道了。”陈逍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esp;&esp;再让徐知昼说下去,他怕是会将他底裤的颜色都说出来。
&esp;&esp;徐知昼住口,幽黑的眼珠静静地注视着陈逍,非但没有因他的莫名其妙而怨怼,反而流露出了点茫然和小心翼翼。
&esp;&esp;陈逍蓦地生出负罪感。
&esp;&esp;一个刚刚出现的鬼,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细节,徐知昼说的好些小习惯连陈逍自己都不曾注意。
&esp;&esp;但为什么徐知昼知道那么多啊喂!陈逍震惊不已。
&esp;&esp;他买了官方设定集能看徐知昼的人物设定,徐知昼又看不见他的属性人设,若仅凭观察力……陈逍在心中轻嘶一声,未免过于心细如发了。
&esp;&esp;陈逍咳嗽了两声,“慎徽,你能否上前来?”
&esp;&esp;徐知昼毫不犹豫地上前,但在陈逍身前站定时犹豫了几秒。
&esp;&esp;因为他身上湿冷的水汽还未干。
&esp;&esp;陈逍心尖蓦地一动,又咳嗽了声,“你,你稍微低下头。”
&esp;&esp;于是,徐知昼低头。
&esp;&esp;二人一坐一站,徐知昼身量颀长,云雾般的乌发凭借着这个高度差散落在陈逍身侧,有几缕落在他手背上,发丝微微晃动,刮擦过指缝软肉,痒得人后颈发紧。
&esp;&esp;陈逍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再近。”
&esp;&esp;徐知昼顺从地俯身,二人的距离此刻相距不过半掌,近得陈逍甚至感受得到徐知昼清浅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又酥又热。
&esp;&esp;是活人特有的热度。
&esp;&esp;徐知昼双手撑在陈逍身侧,落下时手掌无意地拂过陈逍的手背,而后立刻被烫到般地拿开,将守礼做到了极致。
&esp;&esp;看得陈逍心中愧怍更甚,心中大骂这个隐藏剧情不做人。
&esp;&esp;随后他定了定神,一只手捏住玉蝉。
&esp;&esp;徐知昼还垂着眼,在看到他手送过来时怔然半秒,旋即,双眸陡然放大!
&esp;&esp;陈逍仰面上前,因为主人并未将玉蝉解下,所以红绳被绷得极直,微微勒入皮肉中,他就以这样的姿势,将玉蝉贴到徐知昼的胸口。
&esp;&esp;“砰砰砰。”心口狂跳震颤,徐知昼简直要发抖,他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心中脑海都只剩了一个陈逍,身陷泥沼之中,却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esp;&esp;他怔怔地看着陈逍持玉蝉的手指,只觉二者似乎融为一体,辨不出究竟是肌肤还是玉色。
&esp;&esp;震颤太过,耳边竟传来一声冷笑。
&esp;&esp;笑他痴心妄想。
&esp;&esp;笑他万劫不复。
&esp;&esp;红绳颤动,但不是因为感应到了鬼,而是徐知昼胸口起伏。
&esp;&esp;玉蝉并无反应,稳稳当当地贴在徐知昼的胸口。
&esp;&esp;陈逍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他差点没热泪盈眶,是真的,真的徐知昼!
&esp;&esp;人放松后行止难免懈怠,他松手,玉蝉重新回到他颈间,他手随意地往下滑,过了半秒,陈逍忽地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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