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瑛瑛想脱口而出这当然是原因之一,但,她好像又陷入了他问她答的怪圈:“怎么,你是觉得现在的干部对你态度不好,还是太好?你一大老板,还需要看人脸色吃饭?”
&esp;&esp;韩政倒不至于看人脸色,但干部的人品和做事风格的确会影响他考虑投资的金额:“现在的村支书姓吴,叫吴勇刚。”
&esp;&esp;“以前姓什么我不知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王瑛瑛装傻,和起稀泥,“集体决定往往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何况还有换届选举,不可能一个人一直坐一张凳子。”
&esp;&esp;韩政却搬了凳子在她对面坐下:“越小的地方越容易一言堂,我小时候住我姑婆家,村支书村长村会计是同一个,全村都由他说了算,很猖狂。”
&esp;&esp;王瑛瑛戳破他:“如果你用很威风很厉害来形容,说明他身兼数职还能得人心,但你用很猖狂,说明他可能欺负过你们家,或者有些事情做得不那么尽如人意。”
&esp;&esp;韩政却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太小心眼,容易记仇?”
&esp;&esp;“不排除这种可能。”王瑛瑛不在意,“但你也说你还小,所以更可能是受到大人的影响。”
&esp;&esp;她顿了顿,不无好奇:“你姑婆是我们永贤镇人?”
&esp;&esp;“不是,她无儿无女,很早就去世了。”韩政简单讲述,“在我爸发迹前,她过得很清苦,但很愿意帮我爸的忙,包括照顾我,可惜当我们有能力感谢她的时候,她却不在了。”
&esp;&esp;“哦,”王瑛瑛抿了抿唇,“难怪你并不排斥农村。如果你的不排斥能让这里多一点发展的机会,我们会感谢你的。”
&esp;&esp;韩政却说:“我不需要感谢,我投这里也不是反哺,不然我直接给像我姑婆那样孤苦无依的人捐款就行,我投这只是为了赚钱。”
&esp;&esp;“很好,我就喜欢张嘴闭嘴谈赚钱的人。”王瑛瑛忽然对他表示肯定,但凡他跟永贤镇有一丝童年回忆或情感上的联系,她都能理解他投资这里的初衷,尽管那并不理智。但是现在——“你的姑婆和这里毫不相干,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确看中了这里的发展前景?我能知道到底有什么前景吗?”
&esp;&esp;韩政直言不讳:“吃喝玩乐。”
&esp;&esp;王瑛瑛:“哪里都能吃喝玩乐。”
&esp;&esp;“这里的吃喝玩乐对城里人而言,相对新鲜。”韩政不想拿自己举例,笼统地说,“虽然我在这只住了一个多月,但有几样小吃我印象比较深:蔬菜粿、汤圆、发酵馒头,这些在城里吃不到。至于喝,这里有冬至酿酒的传统,农家黄酒和酒厂的荞麦烧酒,我都喝过,味道也很不错。至于玩乐,这附近有水库、有甲鱼养殖场、葡萄种植基地、还有枇杷园、杨梅山,都可以开发农家乐,等永贤镇的夜市做起来,戏剧表演常态化,先吸引老年人,再用民俗活动和特色市集吸引年轻人,应该不难实现。”
&esp;&esp;不难实现?瑛瑛觉得他过于乐观:“现在人都往城里跑。”
&esp;&esp;“往城里跑是打工,往回跑是打气。”韩政顺着她的话解释,“等周边配套设施成熟了,可以和旅行社合作定制一条短途路线,承接岚城乃至省城的游客,两天一晚,三天两晚,把香溪古街、江心公园、永贤镇及周边地区都串起来,只要体验够好,后续还可以主推自驾游,加上中小学春秋游,短时间内不怕没人。”
&esp;&esp;王瑛瑛被他说得心花怒放,似乎这构想一落地,自己的小吃店也能沾光变成黄金屋,可问题是——“你说的是大工程,得花多少时间多少钱才能实现?镇里的一期二期三期,短时间内可不包括村庄改建,如果没有拨款,全靠你垫资,你的美好愿望有50以上的可能性,是只实现部分。万一中途生变,半途而废,甚至可能全都实现不了。”
&esp;&esp;韩政不理解她突然扫兴:“如果实现的概率这么低,你为什么提起开小吃店就两眼放光?”
&esp;&esp;“因为这是我的抓手、盼头,是我改变现状的重要途径。”王瑛瑛自信,“我很认真算过。”
&esp;&esp;“那我就是不切实际,白日做梦?”
&esp;&esp;“主要这些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你现在口袋里有钱,愿意玩一玩,试一试,等三分钟热度过去,发现现实很困难,说不定就跑了。”王瑛瑛意识到这话不对,“我也不是在诅咒你,就是……这么说吧,我是本地的,你是外地的,我对这的了解,好的坏的,明面上的背地里的,相对而言比你多得多。其实我也巴不得这儿火起来,越火越好,大家一起发财,但事实就是,做任何决定都是有风险的。”
&esp;&esp;韩政想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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