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而且屠的还多是大户人家?只有大户人家才有钱办水陆道场。
&esp;&esp;但也不对啊,一般人屠城是为了让士兵搜刮财物,发泄战场上的恐惧与麻木,可都搜刮财物了,那些大户人家哪还有余钱去办理什么水陆道场。这不是在光明正大对佘家军嚷嚷“你们没搜刮干净”吗?
&esp;&esp;但不论真相如何,宋先生的情绪不是很平静了。
&esp;&esp;他平生最厌恶对百姓不好的人,元朝廷授他翰林院编修官一职,让他能从布衣一跃成为太史氏,是极大的荣耀,但他拒官不受,直接归隐仙华山当了道士,就是因为元朝廷不可能采纳他“以民为本”的治国理念,非良主,抱负无法实现,不如不出仕。
&esp;&esp;而佘家军这次的行为,这种随处可见纸钱的悲鸣,实在踩到他的底线上了。
&esp;&esp;就连一路走来的百姓都面色惨白,只觉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esp;&esp;不过其中也有年轻人,好奇心重又胆子大,直接拉了路人询问:“你们这城里,怎么那么多人在办丧事?莫非是有疫病?”
&esp;&esp;路人立刻含笑解释:“这你可就猜错了,死了人的是员外家的,都是好事儿。”
&esp;&esp;那年轻人呆呆地望着路人:“死那么多人还是好事?”
&esp;&esp;其他百姓也是瞪大了双眼。
&esp;&esp;这怎么能说是好事呢?满城纸钱,多晦气啊!
&esp;&esp;宋先生蹙着眉头,下意识望向周围,而后惊觉城中虽四处是念经声,可路过的民众不仅不愁眉苦脸,竟都是兴高采烈笑着的。
&esp;&esp;路人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他简直像是要把这事朝每个外地人说一遍:“你们是不知道,佘家军一进蒙城,第一天把所有官老爷都抓起来了,没做过恶事的才放走,做过恶事的就查他做了什么恶事,轻的就扔去干活,重的就直接杀了。”
&esp;&esp;“而那些员外,是第二天抓起来的,佘大帅说,这些员外家里的田地都是祸害百姓得来的,就要还给百姓。她把那些员外都杀了,田地全分了出来,我家里也分得十几亩地呢!”
&esp;&esp;路人说得兴奋,宋濂听得欲语无言。一路行到蒙城的百姓却是又惊又喜:“竟然还给分地?那我们如果落户蒙城,也能分到地吗!”
&esp;&esp;这下他们可是知道为什么丧事那么多,城里人却没有不情愿的了。
&esp;&esp;对员外家来说是丧事,对民众而言,是喜事啊!
&esp;&esp;这些百姓听到街上有其他人竟还有几分不愿——
&esp;&esp;“大帅为人也太好了。”这些人窃窃私语:“竟然还给那些员外家里留了一些钱,让他们还有钱去举办什么水陆道场!有那些钱还不如让佘家军拉走呢。”
&esp;&esp;可巧,外地来的百姓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而路人遗憾地告诉他们:“你们的问题之前已经有人问过大帅了,他们也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大帅说暂时还不能给他们分地,得住满五年才行,不然对我们这些本地的不公平。”
&esp;&esp;外地来的百姓也很遗憾。
&esp;&esp;但是那问话的少年却很高兴:“只要住满五年就好了啊!咱们把荒地开好,好好干活,活满五年应该也不难——瞧这佘大帅的作风,她不像是会收很多税的人。”
&esp;&esp;其他人顿时被鼓舞到了,双眼极为明亮。
&esp;&esp;确实!只要那个大帅少收一些税,他们就能活!
&esp;&esp;——他们是不敢幻想,大帅只收必要的田税的。
&esp;&esp;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
&esp;&esp;“我们快去落户。”有百姓大声说:“我快等不及了!我想早点开荒,早点有属于自己的地!”
&esp;&esp;其他人纷纷附和。
&esp;&esp;“走走走。”
&esp;&esp;“要快点!荒地也有好坏之分,要是去晚了,分到极坏的荒地,花个好几个月,一两年才清出那么几亩地,这可不好养活自己。”
&esp;&esp;“宋先生,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吗?”
&esp;&esp;宋濂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esp;&esp;见贤思齐。宋濂是真的想看看,这位佘大帅有多“贤”,又是怎么想的,既能手起刀落杀了那么多员外,却又容忍那些员外家中人为他们大肆操办哭丧仪式。
&esp;&esp;然后,刚到衙门,宋濂就解了这桩疑惑。
&esp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