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人对视着,尝试对抗模糊与混乱带来的无形恐怖。
&esp;&esp;她对昼已说,也对自己说:“你本身没有能力,对吗?你是通过和原生异种共生,来调用它们拥有的能力的。而不与异种们共生时,你就无法调用其能力。所以,你只是一个……”
&esp;&esp;她长久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昼已”二字。
&esp;&esp;对抗着长期凝视带来的完形崩溃。她认得出,她认得出,她和她的名字一样,在她眼里轮廓清晰。她说出了那个词:“容器。”
&esp;&esp;对,容器,这就是最合适的词。
&esp;&esp;异种围绕在她身侧,为她赋予了危险与神秘,但这不是昼已本身。
&esp;&esp;“昼已,你只是一个容器。和我没有任何区别,是这群原生异种力量的容器。”她盯着昼已说,“你也是被原生异种利用的可怜人,以为自己拥有能力,以为自己无限可能……可是,我们只是容器而已。杯子就是杯子,水就是水。杯子里装着水,变成了装着水的杯子。杯子永远不会变成水,水也不会变成杯子。我们是异能者,但我们从来不是原生异种的主人……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esp;&esp;说出这段话后,她内心安定了很多。
&esp;&esp;那种躁动的、模糊的、未知的心思渐渐淡去,像是暗夜里的鬼怪面对燃起的光缓慢退下,不再摸上她的脚踝,干扰她的神志。
&esp;&esp;问号带来的无声恐惧跟着退却,昼已的形象在白板背后彻底清晰。她本该不再迷茫,可口中说出的却是:“昼已,昼已……你到底是谁呢?昼已,昼已……”
&esp;&esp;你为何会突然出现?而那双冷静的、空洞的眼……
&esp;&esp;“看向的终点,又是哪里呢?”
&esp;&esp;——你是谁?你从哪来?你往哪去?
&esp;&esp;这三个问题,伊菱没有得出答案。但对索正心提出的三个问题,她已然有了答案。
&esp;&esp;伊菱看着记忆里画面思维导图的白板,清晰地提取出信息,回答道:“那只黑色异种,就是‘黑色丝带’、‘黑色玫瑰花’以及‘尸体操控’的能力源头,是昼已目前较为依赖使用的能力。而那些无法死亡的人,都是尸体,所以才没有痛觉,也不会再次死亡,是真正的死士,只有杀死这只黑色异种,才能解除让这些丧尸一样的人停止行动。
&esp;&esp;“以及,柯白身边的那个人,是‘突然’从昼已身边出现的,符合解除共生。所以,他一定是一只异种。他使用较传统的转运方式,排除拥有‘瞬移’能力的异种,最合适的是可以实现伤害转移的‘替罪羊’。”
&esp;&esp;伊菱停了停,继续说:“我们今天看起来处于被动,但我们明确了昼已的很多信息。她对我们而言,变得清晰了。不过昼已现在成长得太快,手里估计已有近20只异种,只能迂回、逐个击破。
&esp;&esp;“而这只黑色异种,对我们的威胁性最高,应优先处理。根据港口录像来看,昼已习惯让这只黑色异种当司机,这是唯一能单独击破的时机。但昼已行事很谨慎,我们有且仅有一次机会,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量,再一击制敌。而目前,那只‘替罪羊’落单了,我们可以在安置好柯白后,从它下手。”
&esp;&esp;“嗯。”索正心轻轻应了声,“可以。你手里的先行者等级都太低,你联系向芳,让她去处理。”
&esp;&esp;向芳。一般伊菱叫她“芳姐”。
&esp;&esp;伊菱虽然忙东忙西,且直接听命于索正心,但向来都是各类任务的“执行者”,做着劳心劳力的事儿,指哪打哪,有的时候同时干七八个活。在以索正心为核心的权力架构中,并不处于绝对的高位,上头还有七个人。
&esp;&esp;向芳就是“七分之一”。
&esp;&esp;听起来像是因为她行动失败,索正心把她换下去了,但伊菱没有任何意见:“好的。我这就联系芳姐。”
&esp;&esp;索正心:“琐事也一并交代给她。”
&esp;&esp;“明白。邱胜肯定被昼已的人跟着,有洪三宽的前车之鉴,用他钓着昼已没什么用,直接把他处理掉就好。”伊菱快速汇报,“江雪这条线彻底切断,转移和她相关的一切,一天内完成。为了保险起见,伏慈那些人的尸体需要二次回收处理。”
&esp;&esp;话毕,她又想起:“潘邑那边……”
&esp;&esp;“潘邑啊。”索正心打断她,“该死了,也就这两天的事。你来负责。”
&esp;&esp;伊菱一愣:“……好的。”
&esp;&esp;索正心没再说话,但也没和往常一样直接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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