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小溪边走,而后蹲下身,将她帕子上的血渍搓洗干净了,才走到令莺面前还给她。
&esp;&esp;“我自己也能洗,”令莺顺手拧了拧,发觉已经被他拧得一丝水也没有。
&esp;&esp;她并不觉得这人像什么登徒子,又为何非要帮她洗。
&esp;&esp;许是令莺面色古怪,他微皱了一下眉:“这条路不好走,溪边滑得很。”
&esp;&esp;说罢,见令莺点头将帕子收好,少年仿佛对此处颇为熟悉,这才领着她朝外走。
&esp;&esp;离得远了些,令莺回头去看那条小溪,许是薄软的花瓣落在了水中,再顺着水流飘走,宛如一团漂浮的粉色雾气。
&esp;&esp;“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令莺跟在他后面,能瞧见他宽直的肩膀与硬瘦的腰。加之生得高,绝非那种好欺负的人。
&esp;&esp;“他们欺辱饭堂那边一个新寡的娘子,”少年头也没回,只说道,“做得太过火。”
&esp;&esp;令莺听得沉默了一下,快步并肩跟上他,眨了眨眼:“那你是不是还没用饭?”
&esp;&esp;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把木莓,是白日刚摘到的,又用袖子擦了两下,塞到他手里面。
&esp;&esp;少年也没有客气,低声道了谢,然而木莓一入口,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滚,被酸得闭了闭眼,才勉强咽下去。
&esp;&esp;“你从哪儿找来这样酸的果子?”
&esp;&esp;令莺自己也吃了一颗,理直气壮道:“哪里酸了,木莓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呀。”
&esp;&esp;她嘴上这么说,却停住了脚步,又去小背篓里摸了摸,摸出两片箬叶,里面包的都是肉干。
&esp;&esp;“这是羊肉,你自己不吃吗?”少年一怔。
&esp;&esp;令莺发愁地揉了揉头发:“不是,只是我最近胃口不大好,若你不吃就能浪费了。”
&esp;&esp;他默默接过肉干,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官话听来,并非是洛阳人,为何忽然被贬到这儿了?”
&esp;&esp;想起往事,令莺仍会止不住地低落,却并不想说谎:“我家族出了事,你呢?”
&esp;&esp;“我也是。”
&esp;&esp;“你姓什么?”她知晓元霁当初夺权,被扳倒的可不止崔氏一族。
&esp;&esp;少年顿了一下,将肉干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我姓容,单名一个彦。”
&esp;&esp;容彦实则并不太情愿提及名姓,旁人如今说起容氏,也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世人皆知,他父亲是在北地打了败仗,又正巧撞上老皇帝病中暴戾,全族都未能幸存,独剩下他一个。
&esp;&esp;“容?是陇西容氏那个容?”令莺睁大双眼,忽地一下凑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esp;&esp;然而话未说完,她忽地掩住唇,别过脸去,干呕了两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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