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本已要跨出浴池,却又一次缩回去,麻木地不想要出去。
&esp;&esp;即便是乡间的牛羊猫狗,也没有强按着头来的道理,总得母兽自己也情愿。而她分明是个人,却连牛羊也不如了。
&esp;&esp;他为所欲为,从不顾她分毫,只顾他自己。
&esp;&esp;她越是踢蹬,他便越发狠戾,非要逼得她不敢再反抗,只能流泪承受。
&esp;&esp;方才元霁抱她进来时,浴房中值守的宫女神色恭谨至极。待他离开,其中一人竟像要讨她欢喜似的,满面堆笑道:“恭喜娘子,贺喜娘子,娘子真是好福气……”
&esp;&esp;哪有临幸完后还被陛下亲手抱入浴房的?更何况满宫皆知,当今天子素来不近女色。
&esp;&esp;令莺反抗不了元霁,可此刻,却仿佛被这宫女欣喜的神情迎面扇了一耳光。
&esp;&esp;她几乎有些怨毒地想反唇相讥,这福气若给你,你要不要?
&esp;&esp;可旋即她便意识到,无论宫女要或不要、说了些什么,这都不是宫女的错。
&esp;&esp;毕竟自己也曾日夜幻想,要嫁给元霁,夜里望着他的脸入睡,清晨也在他枕边醒来。
&esp;&esp;自己没有错,宫女也没有错。
&esp;&esp;错的只有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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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在浴池中搓洗了许久,始终无人催促她。直至洗完穿戴好,她才恍惚发觉,此刻身上这件衣裳虽不算华贵,却也绝不是宫女配穿的。
&esp;&esp;她沉默地被带去侧殿,才得知天色还这般早,元霁便已沐浴更衣,离开寝宫上朝去了。
&esp;&esp;令莺又累又困,脑中反复充斥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偏生又睡意全无。
&esp;&esp;她人几乎麻木了,身体却还记得劳作的惯性,下意识想着兽苑那些鸟今日有没有人喂。
&esp;&esp;宫女端了早膳上来,令莺味同嚼蜡地勉强用了几口,便大睁眼睛,坐着不动。
&esp;&esp;元霁此刻大约正高坐殿上,受群臣叩拜,是万人之上的君王。
&esp;&esp;而自己仍是个罪臣之女,还成了奴婢,被折腾得满身痕迹,腰酸腿软,日后是何种身份,能不能再活下去,都要全凭元霁的心意。
&esp;&esp;令莺悲从中来,伏在小桌上,断断续续哭了许久,只觉得离宫的日子愈发渺茫了。
&esp;&esp;等哭累了,她又呆呆坐着,实在疲乏得厉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esp;&esp;再睁眼时,令莺是被宫人推醒的。
&esp;&esp;“娘子,陛下回来了……”
&esp;&esp;元霁一到,宫女自然不敢让她呼呼大睡,若惹了圣怒可怎么好。
&esp;&esp;令莺几乎是被宫女搀着要起身行礼,便听他淡声道:“免了。”
&esp;&esp;元霁一身朝服,玉冠束发,正微抬手臂,由人侍奉着宽衣。
&esp;&esp;折腾一夜,他眼下也略有些青黑,面容却依旧神清骨秀,同宫女说话时声气温和,丝毫瞧不出夜里那副野兽般的模样。
&esp;&esp;宫人退下后,元霁走过来,一言未发,轻易便握住令莺手腕,将她带到小榻边坐下。
&esp;&esp;“为何趴在桌上睡?”他眉梢微抬。
&esp;&esp;令莺方才还能勉力保持平静,此刻被他触碰,整个人便如炸了毛的猫,羞愤与惊恐交织,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esp;&esp;元霁毫无羞耻心,可她有。
&esp;&esp;她不知昨夜华林园是否有人听见动静了,可即便没有,自己也像是被当众剥光衣裳那般难堪。
&esp;&esp;望着元霁波澜不惊的脸,令莺眼眶阵阵发烫,却只能哑声说:“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esp;&esp;窗外天光已亮,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令莺垂着头,一心想回花木司去,却觉腰上一紧,正被元霁手臂搂住,似要将她抱到身上。
&esp;&esp;“困了就去榻上睡,趴在桌上像什么话,”他微微蹙眉,另一只手取过一罐小瓷瓶,顺手便去解她的裙带。
&esp;&esp;昨夜令莺的衣裳被垫在下方,沾了些痕迹。虽说已被晕成就淡粉色,可那抹暗红……
&esp;&esp;只能是她的血。
&esp;&esp;令莺浑身僵直,脑中如同有一根弦拼命绷着。而元霁的行为,无异于让这根弦猛然断开,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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