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茶管这个叫欺负?叫报复?裴述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他们是想这样吗?从进这个屋开始,没有一个人对姜茶说过一句重话,方才把她从桌子下面拉出来也是嫌弃地上脏,怕她生病了把裙子弄坏了又要扁着嘴哭。
&esp;&esp;稍微撇点嘴角,就立马有人凑上去哄,拢着手顺着头发,一会儿揪揪脸一会儿摸摸耳垂,顶多就是嘴上说的不好听,恐吓她说要让她跟三个人成亲,到时候一个月三十天一天都不能休息罢了。
&esp;&esp;可那又不是什么坏事。她也很舒服的不是吗?不然当初在山上也不会流水流个没完,噙着眼泪咿咿呀呀地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抓着人家干什么过分的事了。
&esp;&esp;不过是含着、舔着,稍微用舌头弄了一会儿而已。甚至念她年纪小怕伤身,裴述当初可是很克制自己的。不然以他那时对这笨书生阳气的渴望程度,怎么可能用嘴就满足了去。
&esp;&esp;哈,不过现在想来姜茶当时居然那么敏感,随便舔两下就哆哆嗦嗦地喷,大概从前在扬州就是被这贱人给弄得
&esp;&esp;想到这里,裴述又忍不住又拿话去刺宋思齐——或许他是忮忌对方的,毕竟姜茶孩子时期他没能参与,自然就要刻薄一下这个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
&esp;&esp;“话说的好听,恐怕内里却是个不择手段的衣冠禽兽,”裴述不咸不淡地冲宋思齐说道,“我真是好奇,你到底用什么手段哄着姜茶同你订了婚约了?你和她自小一起长大,怎就对自己的亲表妹生出这样腌臜的心思……真是不知廉耻。”
&esp;&esp;宋思齐压根儿没因为他的话起什么情绪波澜。
&esp;&esp;妹妹本就该是他的妻子,不是吗?姜茶的脾气秉性他最清楚,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这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又是未婚夫又是天家赐婚的,到头来未必有他伺候姜茶伺候得好。
&esp;&esp;原本三个人,又都是被姜茶欺骗了的受害人,想合起伙来干点什么事儿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esp;&esp;可这三个人妒心太重,其中一个只要敢对姜茶亲密一些,哪怕只是亲亲手指,都会被剩下两个毫不客气地打开。
&esp;&esp;于是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联盟”这下彻底崩塌。
&esp;&esp;这三人当中身份最名正言顺的也就只有宋思齐,于是姜茶最后就被安排住在他的隔壁,暂时先不回国子监了
&esp;&esp;——毕竟要是真回了监舍,谁知道三更半夜会不会有哪个男人偷偷摸摸地找过去?
&esp;&esp;可就算是住在客栈,隔壁也还有个装了满肚子话的宋思齐呢。
&esp;&esp;姜茶自知理亏,早早就熄灯钻进被子假装自己睡下了。门没一会儿就被人笃笃笃敲响,姜茶扯着嗓子说自己已经睡下了,门外的宋思齐却并不像往常那样通情达理:
&esp;&esp;“茶茶,哥哥就看你一眼,看完就去睡好不好?”
&esp;&esp;姜茶不想见他,叽里咕噜说自己已经躺下了,不想再起床了。
&esp;&esp;门外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esp;&esp;姜茶窝在被子里挡住半张脸,眼睛不安地眨了眨,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愧疚。
&esp;&esp;宋思齐其实对她挺好的,平日里也从没和她发过脾气,原本她脚踩好几条船就挺有心理负担了,现在又东窗事发……
&esp;&esp;反正后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不如,就好好和宋思齐道个歉?毕竟扬州那边还有最疼最亲她的姑母,姜茶不想宋思齐回去乱说坏话,让姑母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对自己失望。
&esp;&esp;一阵小小的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就从从里面被犹犹豫豫地打开了个缝。姜茶露出半张白软的脸,有些警惕地看着门外已经脱了外袍的宋思齐。
&esp;&esp;“终于肯见哥哥了?”宋思齐似乎很轻地笑了笑。
&esp;&esp;姜茶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抿了抿嘴巴窝窝囊囊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sp;&esp;宋思齐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姜茶却下意识躲开了,那架势就好像是家里的小猫被主人打怕了,于是一见人抬手就下意识想躲。
&esp;&esp;宋思齐的笑顿时凝固在脸上,转而变成一种错愕,姜茶躲完自己也愣住了,急急忙忙抬头去看宋思齐的脸色,嘴里赶紧找补道:
&esp;&esp;“我、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哥哥不会打我,我就是刚才没反应过来……”
&esp;&esp;这话一出简直越描越黑,好像对面这人有多恶劣,打了妹妹还不允许人家喊疼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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