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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 / 3)

&esp;&esp;“闻大人是关心则乱了。”荀克静道,“心结不在脏腑之内,便是什么药也不管用。我开那疏肝解郁的方子,也不过是治标不住本。倘若真有一天旧事重得难以消受,便不得不行险招。只盼望永远没那么一天。”

&esp;&esp;“荀先生总在京城么?”

&esp;&esp;“是。”

&esp;&esp;“在下不日将要离京返任,可否请荀先生时常通信告知他近况?闻诤虽无大用,随时供荀先生驱策。”

&esp;&esp;荀克静年纪虽比闻诤大一点,可说话办事没有闻诤那么老练,听了这话当下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鼻尖道:“也不必……我没有什么要你做的,若是大人的病情有什么波动我给你写信就是了。”

&esp;&esp;闻诤谢过,下车的时候为他打帘放凳,殷切周全,熟练得像是经常做这些,让他完全没有出言拒绝的机会。

&esp;&esp;屋里烧着地龙,暖融融一片,但荀克静碰到应涟的手,还是被冰了一下,立刻拧起眉头来。

&esp;&esp;“大人。”

&esp;&esp;应涟一个“嗯”字连鼻腔都没迈出去,又轻又浅,看起来冷冷的不近人情。

&esp;&esp;只有闻诤这种熟悉他熟悉到从前日日揣摩着他脸色过活的人才会知道,这是一个少见的心虚模样。

&esp;&esp;“给您开的药膳,是否又没按时吃?”

&esp;&esp;闻诤:他为什么要说“又”呢?

&esp;&esp;应涟的确没按时吃,但他是因为胃口不佳,怎么算也是不得已的苦衷。然而荀克静并不是那种会听病患苦衷的人。

&esp;&esp;“偶尔。”应涟含混带过,没说是偶尔吃还是偶尔没吃。

&esp;&esp;“这怎么能行?大人的身子受不住猛药,单是一日三顿温补的药,怎么赶得上您这消磨的速度?那些药膳都是我和绵祝姐姐根据您的口味和节气变化反复推敲了才定下来的,你……!”

&esp;&esp;除了闻诤自己,这是第二个人把应涟当面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而闻诤只感到舒畅得很,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发一言相助。

&esp;&esp;总算有个能治得住你的大夫,闻诤想,让你谁的劝也不听!

&esp;&esp;应涟可还记得这回请人来的目的,当下直奔主题,把手腕递过去道:“荀先生看某的情况比之上回如何,大差不差罢?”

&esp;&esp;荀克静不得不承认和上回是差不多,可是上回情况就很好么!

&esp;&esp;然而荀克静只来得及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应涟就自然而然地把话接过去道:“如此便好,我们这位小闻大人也可以放心离京了。”

&esp;&esp;说到“放心”二字,应涟抬头看了荀克静一眼,荀克静给那眼神一扫,下意识坐直了,随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收拾腕枕,把要说的话暂且咽了下去。

&esp;&esp;应涟不让他说,闻诤又让他一定说,他只是一个潜心向医的大夫,夹在这两个祖宗之间,还真是为难得很。

&esp;&esp;荀克静在原来的方子上略作调整,嘱咐应涟一定要好好吃药膳,就利索离开了。

&esp;&esp;直到送走了大夫,闻诤还在应涟那句“我们这位小闻大人”里晕晕乎乎地拔不出脚来,不辨东西南北。

&esp;&esp;应涟大约只是随口说了那么一句,闻诤心里也清楚,可是这话越是品就越亲昵,好像昭示着自己和应涟的关系与旁人不同似的。

&esp;&esp;尽管这个旁人只是一尊木头桩子,还是实心榆木的那种。

&esp;&esp;可是没关系,他自己知道就很好了。

&esp;&esp;应涟坐在案前翻看这一年来的朝廷人事变动,正提笔在上面勾画,闻诤送客回来,默默将他看着。

&esp;&esp;饶是应涟,一抬头对上这样柔情似水的凝视也微微后挪了点,后背倚到坚硬的黄檀椅背。

&esp;&esp;“你抽什么风?”

&esp;&esp;“郎主对我也太好了一些。”

&esp;&esp;应涟:……

&esp;&esp;有毛病!

&esp;&esp;“郎主,我能……”

&esp;&esp;“不能。”

&esp;&esp;“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esp;&esp;应涟从纸堆里抬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esp;&esp;“这回走,我想带点东西,告慰相思之苦。”

&esp;&esp;应涟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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