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殷愔此时正坐在床上。
&esp;&esp;他还是孩童样，坐在雕花木床上，织金缠枝莲袈裟如长袍般拖曳在地。
&esp;&esp;手变得很小。
&esp;&esp;粒粒红颤绕不尽，白瓷般的手中捧着另一串珠子。
&esp;&esp;一串眼珠。
&esp;&esp;底下连着血管，东倒西歪地垂着，血丝凸出。
&esp;&esp;奚七头晕目眩。
&esp;&esp;他打开门，踉跄地过去想丢掉眼珠，却忽觉脚下一软。
&esp;&esp;血顺着皮脂渗出。
&esp;&esp;左手牵右手，地上铺着人皮地毯。
&esp;&esp;奚七惊跳到床上。
&esp;&esp;殷愔却以为他要同他亲昵，一把丢了眼珠，将毛绒绒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esp;&esp;“夫君，殷愔找到你了。”
&esp;&esp;奚七心神不宁，视线恍惚，只能勉强去辨认。
&esp;&esp;祁束曲纳的，李大哥的，还有几具不认得的…
&esp;&esp;他们都死了。
&esp;&esp;皮被完整的剥下来，肉被一点点片下来，骨头被刮得森白锃亮。
&esp;&esp;不对，头骨呢？
&esp;&esp;奚七看向殷愔，殷愔正从床上下来，怀里抱着个滚圆的东西。
&esp;&esp;殷愔将东西高高抛起，足尖一点，踢起了蹴鞠。
&esp;&esp;“好看吗？”
&esp;&esp;殷愔笑眼弯弯。
&esp;&esp;球体滚动轨迹流畅，而那‘球体’是被刮干净的头骨。
&esp;&esp;奚七冒着冷汗开口。
&esp;&esp;“你都做了什么？”
&esp;&esp;殷愔将森白头骨踩在脚下，神色不解。
&esp;&esp;“踢球啊。”
&esp;&esp;“好玩，夫君你一起来吗？我看别家小朋友很欢喜这个。”
&esp;&esp;奚七摇头，再次重复。
&esp;&esp;“不是，我是说在我过来之前…你又在干什么？”
&esp;&esp;殷愔低着头嘟囔。
&esp;&esp;“插花…夫君你一直在睡，我想你醒后见了花会欢喜些。”
&esp;&esp;肉片颤巍巍地落着血珠。
&esp;&esp;殷愔将那些人肉割下来，叠成一卷，用骨头撑着做了一盏盏‘花’。
&esp;&esp;看，那些肉还在抽动呢。
&esp;&esp;殷愔摸摸那些花，血汁抖动，又向奚七邀功。
&esp;&esp;“夫君，都说花要新鲜才好看，我也是趁新鲜摘的。”
&esp;&esp;奚七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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