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封宵说，“病毒爆发之前就有了。最早是个矿区，后来人越来越多，就建了墙。”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里面基本上什么都有。只要你有东西换，什么都能找到。”
&esp;&esp;“用什么换？”郭离问。
&esp;&esp;“什么都行。物资，工具，信息，力气……这里不讲钱，只讲东西和人。”
&esp;&esp;队伍移动得很快，守门的人动作利落，登记、检查、放行，一套流程下来用不了几分钟。
&esp;&esp;轮到他们的时候，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男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esp;&esp;封宵摇下窗户。
&esp;&esp;“几个人？”那人问。
&esp;&esp;“四个。”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封宵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品——抗生素。那人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够进城了。”他说，“再交一盒，给你们办个临时通行证，七天。”
&esp;&esp;封宵又掏出一盒。那人把两盒药揣进口袋，递过来四张用油印机印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禹城临时通行证”几个字，盖着一个红色的章。
&esp;&esp;第19章 情人
&esp;&esp;车子缓缓驶入城门，门洞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火把，火光把车厢里照得忽明忽暗。头顶能听见脚步声，有人在城墙上走动，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车子穿过门洞，进入禹城内部，视线一下子开阔了。
&esp;&esp;街道不宽，两旁的建筑挤挤挨挨，高高低低，像是被人随手搭起来的积木。从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看起来像是油灯。
&esp;&esp;街上有很多的人，有的背着货物匆匆走过，有的蹲在路边摆摊，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旧时代的收音机，生锈的工具，发霉的书籍，还有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衣服和鞋子。一个老头坐在墙角，面前摆着一排玻璃罐子，罐子里泡着不知名的东西，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颜色。
&esp;&esp;不远处有一栋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红灯笼，楼上的窗户半开着，隐约能听见女人的笑声和男人的吆喝。卢双玲看了一眼，飞快地转过头。
&esp;&esp;再往前是一家酒馆，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但里面人声鼎沸，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叫骂，有人在扯着嗓子唱歌。酒香从里面飘出来，混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
&esp;&esp;街角还有一家铺子，门口摆着各种金属零件和拆了一半的机器，一个满脸油污的男人蹲在地上，正用扳手拧着什么。
&esp;&esp;封宵把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后面。那栋楼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结实一些，外墙刷过一层灰浆，窗户上装着铁栏杆，门口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乌鸦旅馆”四个字。
&esp;&esp;“到了。”
&esp;&esp;四个人下了车，封宵走在最前面，推开旅馆的门。
&esp;&esp;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厅堂，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把摇椅。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着，把影子投在地板上。空气里有股木头和熏香混合的气味，暖烘烘的。
&esp;&esp;柜台后面，一个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esp;&esp;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了皱纹。
&esp;&esp;封宵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esp;&esp;“老头。”
&esp;&esp;老头没动。
&esp;&esp;“老头。”封宵又敲了敲。
&esp;&esp;老头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他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愣了一下，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
&esp;&esp;“哎呀，稀客啊？！”
&esp;&esp;他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绕过柜台，一把抓住封宵的手臂。
&esp;&esp;“不是小老头眼花了吧？真是你！我还以为你死了！你上哪儿去了？你——”老头的一连串发问被封宵打断。
&esp;&esp;“打住。我可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esp;&esp;老头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esp;&esp;他的目光从郭离身上扫过，从卢双玲身上扫过，然后——
&esp;&esp;停住了。
&esp;&esp;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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