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林然殊肩头一抖,像是被她吓到了,“外婆……我睡不着才来找你,不是故意要看……”
&esp;&esp;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文真梅很快调整表情和语气,俯身抱起林然殊,轻拍他的后背,问道:“是不是我回来的声音吵醒你了,现在还困吗?”
&esp;&esp;林然殊靠在她肩上:“我不困,外婆你去哪了呀,这些天你都不在家。”他的话不自觉地流露委屈。
&esp;&esp;才从山上回来的文真梅挟着一身凉丝丝的湿气,甚至能嗅到山林独有的清新气味。
&esp;&esp;“有些事要做,所以这么晚回来。”她向林然殊解释道,“怪我,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都是我不好。”
&esp;&esp;林然殊:“我可以帮你做这个事吗?”
&esp;&esp;“外婆做就好,你是小孩干不了。”
&esp;&esp;文真梅打开窗户,天未亮的山风舒爽凉快,一阵幽然的风刮起纱帘,祖孙两人面对窗户在床沿坐成一排,凉风轻悠悠地经过她们,此刻,深蓝的天空之下万物寂静,林然殊摆荡着小腿,内心平和,脸上带着不自知的笑颜。
&esp;&esp;文真梅也同样放松下来,安然享受着自然赠予的宁静。
&esp;&esp;林然殊歪头,脑袋靠着文真梅的臂膀,哈欠一个接一个,从嘴巴往外蹦的字越说越少,他懒倦地搂住老人胳膊,眯着的眼睛渐渐闭上。
&esp;&esp;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文真梅回头看向睡着的林然殊,托起他的下巴抽回右手,轻轻地把人放倒床上,掖好被角,她又看了看林然殊,而后安静地离开房间。
&esp;&esp;等林然殊睡醒,已是天光大亮,他起床绕着屋前屋后喊外婆,却无人应答。
&esp;&esp;呆呆地站了半会儿,他搓了搓脸颊,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完他从厨房的锅里拿出一个馒头,一根玉米和一颗鸡蛋,用瓷碗盛着端到餐桌吃掉。吃过早餐,林然殊回自己卧室,认真地写着今日份的作业,作业不难,他没花多久时间便写完了并且做好订正,今天气温不高,他抱着一叠折纸坐在大门的门槛,低头折出小船、灯笼等等形状。
&esp;&esp;他在等外婆回家。
&esp;&esp;可从白天等到傍晚,文真梅始终没有回来。
&esp;&esp;在这般无尽的等待中,林然殊有些无聊,又有些生气,他溜进文真梅的房间,把藤椅推到大书架边上,踩着椅子寻找那本文真梅不准他看的书。
&esp;&esp;藤椅的高度不够,他又去搬了两张矮凳,叠叠高似的当梯子搭,那本书被放在最高处,他抻直胳膊,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里边的夹缝里抽出这本书。
&esp;&esp;翻开第一页,第二页……直至最后一页,林然殊全然看不懂书上写的什么,可当中的几页被人画了红圈,他攥着纸的一角,内心踌躇不定。林然殊心想,这肯定是外婆的宝贝,倘若他撕下藏起来,被外婆发现不见了,她肯定知道是自己干的。这样的话,外婆可能会指责他,但如果不这样做,外婆依然忙碌,他只能像这些天一直和外婆说不了几句话。
&esp;&esp;心中的天平左□□斜,换取外婆的注意占据了理智上风,林然殊表情严肃地撕下了有标记的三页纸,折好藏在了木箱内,并还原房间的布局。
&esp;&esp;这一整天他都在忐忑不安中渡过,但无事发生,因为文真梅好像真的忙得分不出心神给一本书。
&esp;&esp;以至于后来,林然殊偷溜回到“案发现场”,结果却是找不到那本书。书究竟是不见了,销毁了,通通无从得知,而外婆是否清楚书是残缺的,他也不知道答案。
&esp;&esp;日历撕了一张又一张,又也许过去了两天,或是四天,因为每天都是无比相像的一天,模糊了时间的分界线。
&esp;&esp;跟往常一样地,文真梅早早离家,直到下午,林然殊支着脑袋在门槛上昏昏欲睡。
&esp;&esp;“殊殊!”
&esp;&esp;这天有人提前回来了,但不是文真梅,他等来的是文卿与林父。
&esp;&esp;文卿见到林然殊很开心,捧起儿子的小脸亲了好几下,“我的殊殊宝贝,多久没见了,想不想妈妈呀,妈妈好想你哦。”
&esp;&esp;林然殊亲了亲文卿的额头,发出啵的巨响,“想呢妈妈,我也想爸爸。”他又重重地亲了一下一旁蹲着看着她们的林父,林父笑呵呵的,抓起林然殊的手捏了捏。
&esp;&esp;“哎呦,还怕爸爸吃醋呀。”
&esp;&esp;文卿对着他左看右看:“让妈妈好好看看,是不是又瘦了,摸着好像没有上次有肉了,宝贝又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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