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勾子上。
&esp;&esp;“要不我背着好了,放前面挡着你膝盖。”林然殊说, 伸手想拿走。
&esp;&esp;高槐握住他的手,松开道:“不会,上车吧。”
&esp;&esp;上了车,林然殊自然而然地环抱高槐的腰, 在他看不见的前方, 感受到这份靠近的温暖,高槐目移后视镜, 仅瞧见后座的人的耳尖和黑发,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再收敛的笑容。
&esp;&esp;“坐稳了?”
&esp;&esp;林然殊抱紧他,上半脸从后视镜霍地冒出,“我坐稳了,走吧。”
&esp;&esp;骑行的速度不快不慢,凉风拂面,林然殊轻轻探头,下巴搁在高槐的肩膀。随着那一点重量落到肩上,他分出心神瞥向后视镜,林然殊有感应似的与他在镜里对视。
&esp;&esp;不由地,林然殊眨了下眼,试探地挪动了下巴,像是要从肩膀上撤退。
&esp;&esp;高槐不禁笑了,说:“不靠着吗?”
&esp;&esp;“靠着呢,”林然殊又挪回原位,实打实地压着他的肩,“我的头重吧。”
&esp;&esp;“不重。”
&esp;&esp;高槐回答,拧着车把手的力松了一些,放缓电瓶车的速度。
&esp;&esp;虽然天空沉坠坠地压迫着,林然殊依然感到说不出的自由,风雨欲来的紧张感,使他极度地想张开双臂,任由这天轰隆地砸下。
&esp;&esp;喇叭“铛”地一响,高槐及时提醒他:“小心,前面要上坡了。”
&esp;&esp;听见他的嘱咐,林然殊放下手臂,身体一倾,两手撑在坐垫边缘,挤着高槐的后背,“风越来越大了,感觉快要下雨了。”
&esp;&esp;风声一阵紧催一阵,道路两旁的树被摇得沙沙直响,枝叶互相拍打倾斜。
&esp;&esp;真要下起大雨,他们携带的两把小伞根本不够看,大风一刮,伞就能全部歪成举着的漏斗。
&esp;&esp;高槐叫林然殊抱好自己,他要骑快些,在雨来之前赶到山寺。
&esp;&esp;骑了六七分钟,风没有那么夸张了,但地面多了一块又一块的黑点,林然殊仰面,雨水疏疏地浇下,仿佛暴雨来袭的前兆。
&esp;&esp;空气愈发潮润,他的额头贴着高槐颈后,怕淋湿般地缩着脑袋,背上已与地面一样湿了一半。
&esp;&esp;“要到了吗?”他躲不开雨,遂放弃,凑近高槐的耳边出声,“你肩膀全湿了,要不然我撑伞,多少都能挡一点雨。”
&esp;&esp;高槐:“没事,已经快到了,我担心一停车拿伞,雨就立马变大了。”
&esp;&esp;他目视前方,脸稍稍侧向林然殊,像某种安抚道:“你身上淋湿了,冷吗。”
&esp;&esp;“不冷。”林然殊埋在他肩头,“这样挨在一起不冷。”还更暖和了一些。
&esp;&esp;抢在大雨倾盆之前,二人赶到了圣平寺。
&esp;&esp;林然殊匆忙下车,迈过寺庙大门的门槛,身后的天光一瞬间黯淡,来势汹汹的雨瀑冲刷着整座绿山,放眼望去,就如粗糙画笔刷出来的模糊,各种颜色没了边界。
&esp;&esp;寺庙仍然守着无人问津的破败,夹雨的冷风晃晃穿堂经过,为此地添了一分神鬼不明的阴森。
&esp;&esp;背包的防水很好,高槐拉开拉链,外面的布料一直在滴水,而内部也只是变得凌乱了点,他拿出需要处理掉的物件,堆在其中一个蒲团上,抬头一看,就见林然殊不知从哪找来一个脏兮兮的火盆。
&esp;&esp;林然殊说:“不擦它了,凑合用吧。”
&esp;&esp;火盆有一口锅的大小,他们在柴房拾来的木头比较细长,林然殊握着木头的一头,另一头抵着地,朝中间部位一踩,断成两截的木头能完全扔进火盆。
&esp;&esp;他踩了几根,手上沾满了灰和木屑,高槐伸手把旁边的蒲团拎过来,拍了拍给人坐的那面,他朝林然殊说:“这些够烧了,不用弄了,来,过来坐。”
&esp;&esp;林然殊把最后断开的两根丢进火盆,脏兮兮的手被高槐捉住,早拧开准备的水倒在他手背,高槐看着他洗手。
&esp;&esp;“好了,一点点就够了。”林然殊叫停,两只手就着半捧的水洗了洗。
&esp;&esp;大门的右扇貌似坏了,只关上了左边的门。
&esp;&esp;外界风雨铺天盖地,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那半开半闭的门后,悄无声息地酝酿、逼近,林然殊转头,看到门下的一片全是水。
&esp;&esp;进来的也仅仅是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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