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聿如晤,别后风雪日紧,此地明月,与故京无二,独少一人相对。军中诸事尚顺,勿念。”
&esp;&esp;……
&esp;&esp;“阿聿如晤,塞外寒重,每至夜深,辄思君。愿君起居善自珍重,纸短,不尽相思。”
&esp;&esp;……
&esp;&esp;“阿聿如晤,昨夜营中闻雁声,雁可南归,我尚羁于北疆。万绪难言,望君起居有常,勿为我劳神伤怀。”
&esp;&esp;……
&esp;&esp;“阿聿如晤,关山阻隔,音信难通,平生亏欠处,尽在故人居。”
&esp;&esp;……
&esp;&esp;一封接一封,如晤。
&esp;&esp;廊下传来脚步声,魏聿望过去,见李长策刚刚回府,正朝这边走来。
&esp;&esp;魏聿放下一叠信纸,李长策走到魏聿身前,半蹲了下去,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长策的脸就被魏聿捧住了。
&esp;&esp;李长策微微挑起眉,“阿聿这是做什么?”
&esp;&esp;魏聿凑得近了些,两个人面对着面,李长策呼吸骤然生乱。
&esp;&esp;“不是总写见字如晤吗?”魏聿说,“那现在就好好看看。”
&esp;&esp;看着魏聿尽在咫尺的脸,李长策的呼吸越来越重,“师父,我想亲你一下。”
&esp;&esp;魏聿一时不防,被这话呛了一下,“你!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esp;&esp;“那晚上可以?”
&esp;&esp;“……”
&esp;&esp;“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esp;&esp;“不可以!”
&esp;&esp;第72章 首功为何不是魏聿?
&esp;&esp;一眨眼,中秋已至。
&esp;&esp;节庆日子,玉京的人潮从城门一直涌到御街尽头,但这热闹与宫墙里的那一场宴饮相比,这又算不得什么了。
&esp;&esp;今日是合宫宴饮,天子在太和殿赐宴,正式为庆阳公主洗尘、为北境将士庆功。
&esp;&esp;从太和殿正门到大殿尽头的丹陛,两侧摆满了紫檀条案,足足二百余席。
&esp;&esp;殿外的廊庑下也设了座,坐的是品级稍低的文武官员和宗室子弟,宫女和内侍们捧着酒壶和食盒在席间穿梭,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交错,一派歌舞升平。
&esp;&esp;但坐在这升平景象里的人,心思并不都在歌舞上。
&esp;&esp;因为今日的座次,意味深长。
&esp;&esp;告假许久的魏聿魏大人也来了,殿内文官以魏聿为首,武将以则李长策和崔灵佑为首。
&esp;&esp;魏聿的条案排在文官第一席,这本该是内阁首辅的位置,但沈仲致仕后这个位置一直空着,魏聿便顺理成章地补了过去。
&esp;&esp;他今日穿的甚至是曾经隆启帝御赐给他的那件蟒袍,那张被病痛反复打磨过的脸恢复了一些气色,在满殿烛火里依然好看得不像话,往那儿一坐,周遭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便像是枯树桩子围着一株不受缁尘垢的玉兰。
&esp;&esp;崔灵佑坐在魏聿对面的武将首席,他端起酒杯朝魏聿的方向举了举,魏聿也举杯回了一礼,饮尽之后,崔灵佑忽然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热闹吧。”
&esp;&esp;魏聿没理他,他也不恼,转头去跟旁边的人碰杯去了。
&esp;&esp;李长策的位置就比较怪了。
&esp;&esp;他是武将,但他坐在魏聿的旁边,这是硬生生让隆启帝给他加了个座,和魏聿挨在一起。
&esp;&esp;这不合规矩。
&esp;&esp;但规矩是人定的。
&esp;&esp;一个迎回了庆阳公主,收复了北境九州,把北狄王族打得近乎灭种的人,就想挨着自个儿师父坐,不行吗?
&esp;&esp;隆启帝咬着牙答应了。
&esp;&esp;是这场庆功宴上除了庆阳公主之外最受瞩目的人就是李长策,从入席开始,往他那边瞟的目光就没断过。
&esp;&esp;但李长策一概没有理会,他忙着给魏聿剔鱼刺。
&esp;&esp;这些事本来有侍膳的宫人做,但李长策不放心假手于人,他做得极其认真,鱼肉剔干净了就码在小碟子里,魏聿一开始没动,李长策就把碟子往他手边推了推,“师父,不烫了。”
&esp;&es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