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说到北境大捷军报进京那天,魏聿在兵部衙门一头栽到在地,被人七手八脚地送回来的。
&esp;&esp;叶翁来诊了脉,把方子改了又改,魏聿喝了药,第二天就又起来去上朝,熬了十来天,实在是起不来了,告了假回来,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辰多。
&esp;&esp;但魏聿早就吩咐下去了,府里的状况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大军凯旋,这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
&esp;&esp;李长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曹平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来回砍。
&esp;&esp;他在北境打北狄人的时候,有人在玉京城里对魏聿动了刀子。
&esp;&esp;魏聿在朝堂上参人抄家凑军饷,他在前线收到的每一粒粮草、每一罐火油、每一句后方无虞,都是魏聿拿命换来的。
&esp;&esp;李长策开口,“……把药方给我看看。”
&esp;&esp;曹平拿来药方,李长策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esp;&esp;他跟叶翁学过一些药理,方子上每一味药他都认得,有不少是他在北境时搜罗了寄回玉京的,甚至实在天虞山挖的,叶翁已经把能用的全用上了。
&esp;&esp;李长策盯着方子看了许久,把药方折好放回桌上,说,“曹伯,我去洗把手,再回来看师父。”
&esp;&esp;李长策打了盆清水,把手浸进去,虎口裂开的伤口被冷水一激,疼得他皱了皱眉。
&esp;&esp;他仔仔细细地每一道纹路都洗干净,然后用干净的布把水珠擦干,才回到卧房。
&esp;&esp;曹平不欲打扰李长策,自己退了出去。
&esp;&esp;李长策用洗干净了的手抚过魏聿的眉眼,随后托起魏聿的手,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魏聿的指尖上。
&esp;&esp;大军凯旋的消息让整座玉京城都活了过来,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士会骑在高头大马上接受万民的欢呼。
&esp;&esp;可李长策什么都不想管了。
&esp;&esp;他只想坐在这里,等他的阿聿醒过来。
&esp;&esp;魏聿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esp;&esp;睡得太久,魏聿看什么都不太真切,只发觉床边坐着一个人,能看见一个轮廓。
&esp;&esp;魏聿盯着那道轮廓看了很久,眼睛里的雾气渐渐散去,努力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esp;&esp;“……策儿?”
&esp;&esp;“是我。”李长策握住魏聿的手,“我回来晚了。”
&esp;&esp;他有许多话想说。
&esp;&esp;想说北境的仗打得有多苦,想说粮道断了的时候他在雪地里趴了三天,想说白狼岭的雪崩埋了他好几个弟兄,还想说,他在那些最苦最难的时候,总是想起他们的过去,这样就能撑下来了。
&esp;&esp;可所有的话,在看见魏聿的那一刻就全都消散了,李长策俯下身,离魏聿更近了一些,“我们阿聿是不是很难受?”
&esp;&esp;“嗯。”
&esp;&esp;李长策的心都要疼裂开了,把声音放得更轻,问,“头疼不疼?”
&esp;&esp;“……有一点。”
&esp;&esp;“身上呢,身上是不是也疼?”
&esp;&esp;“……也有一点。”
&esp;&esp;李长策从床头小几上端起那碗温着的药,试了试碗壁的温度,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魏聿嘴边。魏聿皱了皱眉,偏过头去,“苦。”
&esp;&esp;李长策把勺子放回碗里,“那先不喝。
&esp;&esp;魏聿从被子里伸出手,扯了扯李长策的袖口,“你怎么不劝我。”
&esp;&esp;“劝什么?”
&esp;&esp;“劝我良药苦口,趁热喝。”
&esp;&esp;李长策看着他扯着自己袖口的那两根手指,“不劝。”
&esp;&esp;他把那两根手指拢回掌心里,“阿聿说不喝就不喝,待会儿我重新熬药,拿蜂蜜兑在药里你再喝,要是还觉得苦, 我再去太白楼给你偷宋东家的蜜饯。”
&esp;&esp;魏聿轻笑,“你都不像李长策了。”
&esp;&esp;李长策压下哽咽,“这儿这么多人欺负阿聿,我可不能再欺负你了。”
&esp;&esp;“可不是吗,你和崔灵佑这两个能打的不在,满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