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信上的意思很简单，去年北狄内乱，她的第三任丈夫死了，现在跟了新任北狄王阿古勒。
&esp;&esp;上次北狄来献鹿的达护就是这个阿古勒的心腹。
&esp;&esp;现在阿古勒要庆阳公主写亲笔信求皇帝嫁女，以新任公主代之，将她贬作妾室。
&esp;&esp;信的末尾，庆阳写了九个字。
&esp;&esp;求陛下垂怜，臣妹无路。
&esp;&esp;魏聿把信纸折好，放回隆启帝手边。
&esp;&esp;庆阳公主是先帝唯一长大了、养成了的孩子。
&esp;&esp;先帝晚年把十四岁的庆阳嫁给了当时的北狄王，以和亲还换来了一纸和约。
&esp;&esp;后来那个老北狄王死了，按北狄的旧俗，庆阳又跟了他的儿子。
&esp;&esp;再后来那个儿子也死了，于是转嫁那个儿子的弟弟。
&esp;&esp;这些年里她死了三任丈夫，如今，她的第四任丈夫，连妻子的名分都不愿再给她了。
&esp;&esp;这封信隆启帝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始终不知如何答复。
&esp;&esp;他不是一个坏人，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esp;&esp;他登基后没有大兴冤狱，没有残暴虐民，比起大雍史上几个昏君来，他觉得自己做的很不错。
&esp;&esp;多年前庆阳的第一任丈夫离世，当时的新北狄王娶了庆阳，又替他自己的长子再度求娶大雍公主，隆启帝已经嫁了一个封为公主的宗室女过去。
&esp;&esp;那位公主在北狄熬了十年，最后病亡。
&esp;&esp;如今隆启帝看着庆阳那封求嫁公主、字字泣血的密信，心里翻来覆去盘算的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怎么办才最安全？
&esp;&esp;第52章 你的小黑锅来咯
&esp;&esp;此前北境楚天关就发来过军报，说新任北狄王所部人马有一部分完成集结，驻扎在楚天关外处的黑兀川。
&esp;&esp;军报中称，北狄军每日操练，不像是寻常驻防，倒像是大战前的准备。
&esp;&esp;隆启帝不再去看庆阳公主的那封密信。
&esp;&esp;抬起眼，目光从面前的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esp;&esp;兵部左侍郎孙之翰，户部尚书郑侃，内阁首辅大学士沈仲，还有他的爱臣魏聿。
&esp;&esp;这几个人是他特意叫来的，品级够高，都是忠臣，他要的就是让这几个人当面吵一架，吵完了，他才知道路该怎么走。
&esp;&esp;至于离他最近的二皇子齐徽晏，这是他现在最顶用的儿子，庆阳公主是他的姑姑，他是必须要来的。
&esp;&esp;“都说说吧。”隆启帝按了按太阳穴，“楚天关外北狄人驻扎，庆阳如今又一封血书，当如何？”
&esp;&esp;孙之翰率先开了口，北境的军报都是他亲自送呈给皇帝的，这件事上他最急。
&esp;&esp;“陛下，北狄所部铁骑已驻扎黑兀川，依臣之见，北狄不是在吓唬人，是在等时机，只要陛下明旨拒绝了庆阳公主所求，他们就可以以此为借口，骑兵两个时辰就能冲到楚天关城下，臣以为朝廷应当立即下旨各关隘加强守备，同时调集援军北上，至于庆阳公主……”
&esp;&esp;孙之翰斟酌了一下用词，“若有余力，当设法接回，但一切以军务为先。”
&esp;&esp;他陈述得清晰，显然这些话已经在他肚子里转了不知多少遍。
&esp;&esp;郑侃立刻皱起了眉头。
&esp;&esp;他这个户部尚书当得最苦，年年抓心挠肝地找银子。
&esp;&esp;听孙之翰的意思，淮湖道好不容易结余的银子和今年的赋税盐课还没在国库里焐热，就又要往外掏。
&esp;&esp;“孙大人说得轻巧，调大军北上，粮草从哪里出？马料从哪里出？冬衣，军械，饷银，哪一样不要钱？再说要是战事真起，少说也要三百多万两银子，去年淮湖道结余的那些，是魏大人拿命换回来的，你一句话就全挪去充军饷，明年的堤还修不修？运河还疏不疏？”
&esp;&esp;郑侃说着，不忘把魏聿也扯进来。
&esp;&esp;“郑大人，”孙之翰瞪着郑侃，咬牙切齿，“若北狄破了楚天关，莫说三百万两，就是三千万两也填不上那个窟窿。到时候你的堤你的运河，全在别人的铁蹄底下，你还修什么？这笔账，户部不会算吗？”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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