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实证,所以说要查,隆启帝把他的折子撕碎了。
&esp;&esp;切断军粮致三千将士战死,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能把周桓参到以死谢罪,周桓若是被逼急了反咬一口皇帝,隆启帝第一个迁怒的就是魏聿。
&esp;&esp;更何况,凭什么呢?
&esp;&esp;凭什么要他把九死一生拿回来的证据交给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皇帝?
&esp;&esp;一旦承恩侯现在就倒了,边军军权悉数回到隆启帝手里,等待魏聿的就是飞鸟尽,走狗烹。
&esp;&esp;狡兔还没死尽,走狗不能先烹。现在还不到让承恩侯倒的时候。
&esp;&esp;-
&esp;&esp;从淮湖道回京后,魏府的门槛几乎被道贺之人踏破。
&esp;&esp;魏聿来者不拒,收了名帖,道了谢,转头进了书房就开始写折子,平等攻击每一个人。
&esp;&esp;别问,问就是权势加身,有恃无恐。
&esp;&esp;而李长策回京后也没闲着,隔日就进了京畿大营,当真去匪患迭起的南州剿匪去了。
&esp;&esp;师徒俩各有各的忙法儿,李长策刚走没几天,魏聿就开始正式入内阁议事了。
&esp;&esp;内阁议事堂的位置紧挨着天子视朝的地方,品级够进议事堂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二十来位,但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能在朝堂上跺跺脚就让一方地界抖三抖的人物,承恩侯周桓也在其中。
&esp;&esp;魏聿到的时候满堂的说话声停了一瞬,又刻意地重新响起来,假装没人注意到他。
&esp;&esp;魏聿也不在意,目光扫了一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esp;&esp;他刚坐下,旁边几位堂官不约而同地把茶盏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esp;&esp;“……”
&esp;&esp;魏聿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边,又看了看旁边那位恨不得把茶盏抱在怀里取暖的礼部尚书,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自己带来的一个竹筒茶杯,搁在桌上。
&esp;&esp;礼部尚书看着那个磨得发亮的竹筒杯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esp;&esp;这人,封疆大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esp;&esp;“魏大人。”首辅沈仲先给了魏聿面子,“你在淮湖道的功绩,老夫也有所听闻。如今入了内阁,便是我等同僚,还望魏大人依然以国事为重。”
&esp;&esp;这位白发苍苍的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是先帝朝遗留下来的老臣,但对新帝也算忠贞,在朝中以和稀泥著称。
&esp;&esp;他的稀泥和得极有分寸,会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重视了,好维持住朝堂上脆弱的平衡。
&esp;&esp;魏聿起身,端出和煦的笑意,“晚辈谨记沈大人教诲。”
&esp;&esp;沈仲捋了捋胡子,抬手示意魏聿快坐下。
&esp;&esp;他对魏聿倒没有过分的偏见,其人虽然锋芒太盛,但比起那些只会点头的闷葫芦,至少能办事。
&esp;&esp;打哈哈的环节过去,户部尚书郑侃率先摊开了题本。
&esp;&esp;今日议的是明年春赋的征收章程和北境换防的军饷调度,郑侃照例先哭穷,他一哭完,各部堂官轻车熟路地进入了扯皮的节奏,最后不知道开了个头,起承转魏,开始刁难起魏聿来了。
&esp;&esp;“今年淮湖道及其周遭一片收成都极好,但秋赋却没有涨,与往年持平。魏大人,你在淮湖道清查盐商时莫不是连带波及了周边几个州府的商路?商路一断,赋税收不上来,这亏空总不能让六部来填吧?”
&esp;&esp;沈仲也自然而然地开始拉架和泥。
&esp;&esp;劝架的间隙,沈仲一不小心和魏聿对上了眼睛,看见魏聿朝他露出整齐的大白牙,灿然一笑。
&esp;&esp;沈仲猛地有种不详的预感。
&esp;&esp;周桓今天一直闷不吭声,但受他的命出来为难魏聿的少说也有六个人。
&esp;&esp;众人七嘴八舌用秋赋把魏聿架了起来,周桓坐在右首第二位,从头到尾没开口,像是在听一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戏。
&esp;&esp;工部尚书作为魏聿曾经的上司,看着这吵成一片的人,又看了看捋袍子站起身的魏聿,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esp;&esp;完咯,老学究要上课了。
&esp;&esp;紧接着,沈仲就享受了一把限时的皇帝视角,只是这次魏聿从袖子里抽出来的不是参人的折子,是账本。
&esp;&esp;谁能想到魏聿连淮湖道及周边州府近十年的秋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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