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吗?”
&esp;&esp;谢祁垂下眼睫,指节分明的手握着那杯冰镇啤酒,指尖因低温而微微泛红。他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才淡淡道:
&esp;&esp;“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esp;&esp;他随即拿起一串面筋,却没什么食欲。
&esp;&esp;最近工作室刚刚起步,忙得脚不沾地,连定期去医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esp;&esp;严戈斜睨他一眼,一把夺过那杯啤酒,仰头灌了大半。
&esp;&esp;“跟你爸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身体要紧,先把病养好再说。”
&esp;&esp;谢祁没接话。
&esp;&esp;严戈把烤串往他面前推了推,他反而彻底放下了筷子。
&esp;&esp;“医院那边暂时也没新消息,以后再说吧。”
&esp;&esp;“行吧。”严戈叹了口气,扬高声音,“老板,再加十串牛肉!”
&esp;&esp;他边说边站起身,没留意身后正端着啤酒的服务员,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esp;&esp;金色的液体裹挟着冰块,哗啦一下泼在严戈昂贵的衬衫上,寒意瞬间浸透肌肤。
&esp;&esp;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当场就炸了,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esp;&esp;“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esp;&esp;闯祸的是个年轻男孩,看着像兼职的学生,此刻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儿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您突然站起来……”
&esp;&esp;“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esp;&esp;湿冷的衬衫黏在皮肤上,严戈的脾气噌噌往上冒,低声咒骂着。
&esp;&esp;那男孩——唐之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只会反复道歉,像只受惊的小鹿。
&esp;&esp;谢祁自始至终安静地看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声音平和:“先擦擦。”
&esp;&esp;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esp;&esp;严戈看了好友一眼,憋着火气接过纸巾,重重坐了回去。
&esp;&esp;“老板,帮我打包。”严戈没好气地嚷道,又低声抱怨,“好不容易出来吃个串,真晦气。”
&esp;&esp;这时,谢祁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扫了一眼信息,眉宇间不易察觉地舒展了些许,站起身。
&esp;&esp;二十二岁的谢祁,偏爱用成熟的大背头发型镇住稍显年轻的面容。
&esp;&esp;一身剪裁得体的简易正装,喷着淡而清冽的男士香水,眉眼英挺,深邃的眼底总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让他看起来温和又带点不易掌控的疏离。
&esp;&esp;“我正好也有事,送我一程吧,忙了一天累了。”他对严戈说。
&esp;&esp;随后,他转向仍僵在一旁的唐之枳,语气温和:“没事了,你去忙吧。”
&esp;&esp;他说完,便自然地勾着严戈的肩膀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没再理会唐之枳的反应。
&esp;&esp;刚才的信息是医院发来的,有几个好消息,让他得空去一趟。
&esp;&esp;那家医院的院长是他父亲的故交,他每一次的检查报告,最终都会出现在父亲的桌上。
&esp;&esp;这种无所遁形的监视感,让他窒息。
&esp;&esp;他厌倦了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安排好既定的人生轨迹。
&esp;&esp;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
&esp;&esp;每一次输血,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被他人攥在手中。
&esp;&esp;他尝试过用金钱寻找稳定的血源,但那些人在了解情况后,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esp;&esp;直到他遇见——一个既缺爱,也缺钱的唐之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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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祁的车停在唐之枳打工的便利店外。
&esp;&esp;冬天傍晚的风更冷了。
&esp;&esp;远远看见唐之枳单薄的身影从店里出来,谢祁推门下车,快步走了上去。
&esp;&esp;“天气这么冷,怎么还穿这么少?”
&esp;&esp;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将一直搭在臂弯的羊毛外套展开,披在唐之枳肩上。
&esp;&esp;动作轻柔地为他整理好衣领,又拂开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esp;&esp;外套上还残留着谢祁暖暖的体温和那股清冽好闻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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