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尊严,困在绝望里无处可逃。
&esp;&esp;要知道这样,要知道这样!他宁愿他们是两个人!他宁愿先生从始至终高悬在上,从未沾到半点泥渍。
&esp;&esp;那群躲在暗处的恶魔,披着人皮作恶,摧残无数孩童,毁掉无数人生。
&esp;&esp;他们凭什么活着。
&esp;&esp;凭什么能借着灰色人脉肆意逍遥,哪怕事败出逃,还能苟延残喘,还能留有卷土重来的余地。
&esp;&esp;顾烨淮顾怀封
&esp;&esp;还有那个季洲
&esp;&esp;怎么就先死了呢?他们就该落到他的手里,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滔天的戾气和偏执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esp;&esp;胸腔里的燥热彻底失控,腺体紊乱的痛感被尽数压下,只剩下翻涌不止的杀意。
&esp;&esp;他要杀了他们。
&esp;&esp;他要把所有参与过黑色交易、残害过他人的人,全部揪出来。
&esp;&esp;他要将那些躲在幕后逍遥法外的黑手,一一拖出暗处,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们血债血偿。
&esp;&esp;绝不姑息,绝不留情。
&esp;&esp;浓烈的恨意冲破了身体的所有桎梏,压过了疲惫,压过了伤痛,压过了腺体的紊乱酸软。
&esp;&esp;原本沉重到分毫动弹不得的眼皮,骤然被强行掀开。
&esp;&esp;一线清明的视线,艰难刺破黑暗。
&esp;&esp;病房的白光有些刺眼,模糊的人影渐渐在瞳孔里对焦、清晰。
&esp;&esp;陆灼修正坐在病床边,垂着眼,眉眼清冷,指尖还带着方才欲要抬手的弧度,神情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担忧。
&esp;&esp;旁边的林忍和烛端话音骤停,动作一顿,下意识转头看了过来。
&esp;&esp;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了刚刚睁眼的宁伊白身上。
&esp;&esp;下一瞬,宁伊白抬臂,五指骤然收紧。
&esp;&esp;他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死死攥住了陆灼修垂在身侧的手腕。
&esp;&esp;力道极大,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紧绷与偏执,指节泛白。
&esp;&esp;陆灼修身体微僵。
&esp;&esp;他原本已经敛好了所有情绪,正准备开口低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语气是惯常的温和沉稳。
&esp;&esp;可话音刚涌到喉咙口,就彻底卡在了原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esp;&esp;因为他垂眸的瞬间,直直撞进了宁伊白的眼底。
&esp;&esp;还有宁伊白的眼泪
&esp;&esp;那双往日里即便隐忍克制,也依旧清透干净的眼眸,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esp;&esp;眼尾泛红,眸中爬满了细密狰狞的红血丝,像是熬尽了极致的痛苦,又烧着燎原不息的烈火。
&esp;&esp;澄澈的眸光彻底被浓郁的戾气,冰冷的杀意和翻涌的偏执覆盖。
&esp;&esp;只剩一片濒临失控的,毁天灭地的恨。
&esp;&esp;那股情绪太过汹涌,太过骇人,带着顶级alpha极强的压迫感,无声席卷了整间病房。
&esp;&esp;在这个世界里,陆灼修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esp;&esp;好像真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他,上辈子被恨意包裹的无处发泄的他
&esp;&esp;陆灼修喉结微微滚动,所有的关心和安抚,尽数被这双布满血色的眼睛堵回了腹中。
&esp;&esp;一时间,无人说话。
&esp;&esp;烛端和林忍神色紧绷,看着床上状态诡异的宁伊白,心底莫名一沉,互相对视一眼后放轻动作退了出去。
&esp;&esp;良久,宁伊白才缓缓动了动唇。
&esp;&esp;他嗓子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沉的气音,轻轻落在寂静的病房里。
&esp;&esp;“先生。”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始终牢牢锁着陆灼修,没有移开分毫。
&esp;&esp;“我做了个梦。”
&esp;&esp;“一个有关于您前世的梦。”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灼修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esp;&esp;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太大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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