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模仿。
&esp;&esp;越是看见这些,宁伊白心底里越是觉得奇怪。
&esp;&esp;据他离开家里已经五年了,他小时候的房间可能在他被卖掉之后就不复存在。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想不明白,上天也不允许他想明白。
&esp;&esp;因为一声巨大的雷电声从窗户外传入响彻了整个房间,随之而来的,房间里的灯全都黑了。
&esp;&esp;停电了。
&esp;&esp;宁伊白被黑暗包裹,瞬间两眼恍惚,左右环顾发现自己看不见任何东西。
&esp;&esp;门外偶有几声脚步传到他的耳朵里面,不可避免地将他拖回了曾经的地狱。
&esp;&esp;地下组织是不会在玩物身上浪费过多的金钱的,白天他们要经历各种折磨,而晚上就会被关到极其狭小的房间里面。
&esp;&esp;每个隔间只有一张仅仅能躺一个人的床,而说是隔间,其实只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钢管隔开了而已。
&esp;&esp;哥哥还在的时候会伸手抓着他,但紧紧贴着的皮肤所能汲取的温暖极其有限,更何况是在一个充斥了各种痛呼、低泣以及疯子的诅咒的区域。
&esp;&esp;宁伊白胆子小,他一直都很害怕,总是彻夜难眠。
&esp;&esp;一开始,这个住了将近100人的屋子里只有一盏坏掉的、时暗时亮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无数人的眼眸都在盯着它。
&esp;&esp;可是后来,就连这盏灯也坏了。
&esp;&esp;他们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esp;&esp;宁伊白的幽闭恐怖症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esp;&esp;他恐慌、焦虑、窒息甚至昏厥,就连哥哥的安抚作用都变得微乎其微。
&esp;&esp;他以为他会死,直到被电击拉回了“人间”。
&esp;&esp;而现在,他又要犯病了。
&esp;&esp;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呼吸也极其沉重,很快就变成了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但宁伊白却还是将自己紧紧埋在了被子里。
&esp;&esp;他不可抑制地蜷缩起身体,耳鸣随之而来。
&esp;&esp;他又回到了地狱吗?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而已,其实他很快就要死掉了,或者睁开眼睛继续面对无止尽的羞辱以及虐待。
&esp;&esp;他总想活着。
&esp;&esp;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死了才好。
&esp;&esp;——
&esp;&esp;林忍正在给陆灼修处理伤口,他的背后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见抽在上面的力气在多大。
&esp;&esp;但他一言不发,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esp;&esp;而林忍不是第一次帮他处理这种伤口,尤其是每一次伤口好了之后就会随机刷新。
&esp;&esp;他能猜到其中的缘由,但他并没有资格开口询问,他只要做好他应该做的就行了。
&esp;&esp;可是今天,他似乎又发现了一点不同,那就是停电之后,先生的身体颤了一下。
&esp;&esp;陆灼修脸色未变,似乎刚才只是林忍的错觉。
&esp;&esp;虽然看不见了,但两人并没有任何慌乱,依旧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esp;&esp;借着时不时电闪雷鸣下的惨败的光,林忍将绷带打了个结,为陆灼修穿上了衣服并准备出去。
&esp;&esp;但才刚转动脚步,他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宁伊白,那个极度害怕黑暗的弟弟。
&esp;&esp;林忍眼睛微眯,思考了一秒,然后很果断地开口道:“先生,宁少爷那边应该很不好。”
&esp;&esp;闻言,陆灼修扣扣子的动作停了一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没有纠正林忍的称呼,只是将目光若有所思地放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他一直知道他的哥哥很聪明,不然也不会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esp;&esp;但似乎过分聪明了。
&esp;&esp;“下去吧。”
&esp;&esp;“是。”回到走廊,林忍打开了手机电筒,往着深处走去。
&esp;&esp;电筒的光照到了宁伊白的身上,他浑身一僵,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双冰冷的手要将他拖走,他毫无反抗之力。
&esp;&esp;一只手放在了被子上,似乎要扯开他身上唯一的庇护,但不知怎么的刚抓住边缘就顿住了。
&esp;&esp;宁伊白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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