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谢久白毫无反应,机械地往上爬。
&esp;&esp;‘嘲天剑’剑尖死死钉在了谢久白手边,剑身震动鸣颤。
&esp;&esp;‘十九岁谢久白’缓缓消失了,只剩下一团温暖的光点——这是十九岁谢久白独立出来的、对喻连的记忆和爱。
&esp;&esp;轮盘出现,提示他,这段记忆和爱很珍贵,也可以换成他往上爬的台阶。
&esp;&esp;谢久白停了下来。
&esp;&esp;他没有换,而是把那团光点抓在了手心里,融入了体内。
&esp;&esp;沾血的白色长睫缓慢地眨了两下。
&esp;&esp;若喻连将他和谢十九看成一个人,那九日夫妻荒唐而青涩,他不想忘。
&esp;&esp;和喻连的任何一段记忆,恨也好,悔也罢,他都不想忘。
&esp;&esp;若喻连将他和谢十九分开看,他则更没资格擅自把这段爱和记忆变成他往上踩的台阶。
&esp;&esp;万一他把这段记忆丢弃了,喻连又问起谢十九,他怎么交代?喻连会认为,他又杀了谢十九一次吗。
&esp;&esp;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换。
&esp;&esp;轮盘落在谢久白面前,上面只剩下了三样东西:修为、记忆、七情。
&esp;&esp;还有一块空白的,可以让死路上的人自己写,他愿意放弃什么。
&esp;&esp;谢久白没有笔,但指尖的血已足够用。
&esp;&esp;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贫瘠,去掉方才丢掉的那些,能在空白页上写的东西那么少。
&esp;&esp;在几个无效的词之后,谢久白又写了几个字:[尊严、傲骨、初心]。
&esp;&esp;这次词没有消失。
&esp;&esp;谢久白又能继续往上走了。
&esp;&esp;接下来的这一段路,他好像进入了幻境。
&esp;&esp;幻境中,他用生死泯湮灭冥界之后,侥幸活了下来,双腿经络尽毁,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esp;&esp;仙宗失去依仗。
&esp;&esp;十大世家算计筹谋,和背后的落冥教联合起来,攻上了仙宗的山门。
&esp;&esp;喻连和他师兄兰泊风等人全都被抓了起来,锁在了正殿。
&esp;&esp;他被人摔在正殿台阶外。
&esp;&esp;“谢仙尊。”不知道是谁踩在了他的后背上,碾了碾,笑着对他说,“高高在上惯了,大家伙想看你跪一跪——哦,忘记了,你腿废了,现在站不起来。”
&esp;&esp;“不过就算腿废了,这跪一跪,对谢仙尊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
&esp;&esp;那人指了指正殿里吊着的喻连和兰泊风。
&esp;&esp;“你不想你师兄死的吧?你徒儿长得真不赖,十大宗门里也不知多少人觊觎,这样吧,你跪一次,我就少让一个人上他。”
&esp;&esp;谢久白意识恍惚,双目充血,他哑声道:“我…杀了你!”
&esp;&esp;他挣扎几次,就被踩回去几次。
&esp;&esp;刀架在喻连和兰泊风的脖子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esp;&esp;谢久白被压着跪上去的时候,周边刺耳的嘲笑声都变远了,他眼前幻境和现实闪烁交替。
&esp;&esp;最终。
&esp;&esp;他先是头低了下去,紧接着腰也弯了,双手撑在了台阶上。
&esp;&esp;“修道之人修的是道,但也是一口气。”谢久白恍惚听见自己教导年幼喻连时说过的话,“你知道是什么气吗?”
&esp;&esp;年幼喻连歪着头:“什么呀。”
&esp;&esp;谢久白说:“心气。”
&esp;&esp;年幼喻连问:“什么是心气?”
&esp;&esp;谢久白点在他眉心:“就是你一直绷着的一股劲儿,你的坚持、尊严……很多东西,汇成了这一股劲儿。心气散了,道也就修到了头。”
&esp;&esp;“很重要吗?”年幼喻连笑眯眯的抱住他,“什么坚持、尊严,心气,我不要,没有师父重要。”
&esp;&esp;幻境中的他一阶一阶跪了上去,现实中他亦是一层一层跪上了这死路长阶。
&esp;&esp;他的心气悄无声息散了。
&esp;&esp;“嘲天剑……”少年兰泊风坐在屋顶,“师弟,你本命剑的名字是不是太狂妄了点?讥嘲天道吗?我看你平日明明挺尊敬老天的。”
&esp;&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