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没一下的转着。
&esp;&esp;最后,天色暗下来,他停在院子中央,“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esp;&esp;谢久白顿了下:“熟悉?”
&esp;&esp;喻连仰头望向天空,繁星点点,不管在哪儿,小院里的夜空都很漂亮。
&esp;&esp;他说:“我还想走一会儿,但有点冷,你回去给我拿个斗篷下来。”
&esp;&esp;“好。”谢久白问,“那待会儿饭就在屋里吃吧。”
&esp;&esp;“听你的。”
&esp;&esp;谢久白朝二楼竹屋走去,短暂思索几秒,便选定了拿哪件斗篷。
&esp;&esp;“师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谢久白下意识应了声,很快他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先于意识转了过来:“阿连……”
&esp;&esp;嗤——
&esp;&esp;尖锐的花枝底端刺破了他胸膛处的衣服,刺进了皮肉里半指深。
&esp;&esp;一点血色氤氲开来。
&esp;&esp;“……”
&esp;&esp;喻连眨了下眼睛,盯着谢久白,忽而噗嗤一下笑出声,“原来我当时是这样的表情。”
&esp;&esp;疯意、快意和混杂不清的情绪快速染遍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esp;&esp;回应他的是死寂和沉默。
&esp;&esp;喻连笑够了,指尖蘸了蘸血,在谢久白脸庞上轻轻一划,血色犹如血痕一样画在了上面。
&esp;&esp;“没你当年心狠,血有些少了,怪干巴的。”
&esp;&esp;不过他还是很有进步的,毕竟换了当年的他,怕是连花枝也不会刺进去,只会咽下一腔痛苦,说爱恨恩情抵消。
&esp;&esp;可如今他觉得,恨是恨,恩是恩,痛是痛。
&esp;&esp;他端详着凑近,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睁大,“师父,你疼不疼啊?”
&esp;&esp;谢久白僵立,宛如一尊寡白的石像。
&esp;&esp;喻连又问:“你是真的吗?是幻觉,是幻境?还是真的?”
&esp;&esp;他测不出来,幻觉和幻境又不会随着他扎痛自己而消失。
&esp;&esp;这是谢久白最不愿意回想,最悔恨的一幕,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以位置颠倒的方式重现。
&esp;&esp;喻连自顾自说:“其实好像也不重要。”
&esp;&esp;他退开了,坐在竹楼台阶上,托着下巴说:“是真也好,是假也好,这两天说爱我的时候,你恶心透了吧。毕竟师父你,爱的是别人。”
&esp;&esp;谢久白一直站在院子中央,他背对着喻连,喻连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esp;&esp;“我年少时,剿杀落冥教分坛,被种下痴情花。昏迷后看见祝余草,痴情花生根发芽,我误以为我喜欢的是他,此后几百年,犹如笑话。”
&esp;&esp;“直到遇见你,爱上你,爱意转移。我愈爱你,痴情花愈发疯长,我便愈爱他。”
&esp;&esp;“可我……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esp;&esp;他没有转身,喻连也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半晌,低下头,看见自己握着空无花枝、沾了血的手在轻抖。
&esp;&esp;大概是因为腹部坠冷微痛,连带着他四肢也冷了起来,才会发抖。
&esp;&esp;就这么自欺欺人的想了一会儿,喻连忽而低笑起来,怎么都止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汇聚。
&esp;&esp;“是吗?”他说。
&esp;&esp;唉,真是没出息,还是会在意。
&esp;&esp;“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徒劳而已。”
&esp;&esp;几息之后,指尖刺进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此鲜明,更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esp;&esp;一颗浑圆赤金的赤阳丹心漂浮在谢久白掌心。
&esp;&esp;他走过来,半跪在台阶上,捧着这颗心送到喻连手边。
&esp;&esp;“没有徒劳。”明知不可能,这样的姿态行为太难看,太丑陋,他还是道:“阿连…我把心窍还你,你还爱我,好不好?”
&esp;&esp;他不求喻连跟以前一样爱他,也不求喻连不爱冥主,他只要一点在意,一点爱就好。
&esp;&esp;喻连视线落在谢久白血色蔓延的心口,手指慢慢攥紧了花枝。
&esp;&esp;“它养在我的心脏里,刚养好没多久。”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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