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院中氛围一片滞涩沉重。
&esp;&esp;兰泊风本来是有一丝高兴的,他第一次看见喻连长大后的模样。
&esp;&esp;可现在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esp;&esp;前几日传音,谢久白久久没有透露喻连的情况,兰泊风便已经猜到喻连情况不是很好了。
&esp;&esp;可纵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喻连。他从小看到大的那个活泼单纯的孩子去哪儿了?
&esp;&esp;“仙门和落冥教交手了,丹峰长老正在从前线赶来,来到这里还得两日时间。”兰泊风说,“现在可以说说阿连的情况了吧。”
&esp;&esp;他只知道喻连失忆,其他的一概不知。
&esp;&esp;谢久白把祝不死整理在储物袋里的喻连的医案给了兰泊风。
&esp;&esp;兰泊风打开,看见医案第一张的时候就怔住了,“……识海完全溃散,现存之法,无修复可能。”
&esp;&esp;“……”
&esp;&esp;“什么意思。”兰泊风不可能不懂,可他还是问了,“谢久白,医案是什么意思?”
&esp;&esp;“阿连疯了。”谢久白说:“他识不得人,记不得太多事,浑浑噩噩。很容易被吓到,也很怕陌生人。”
&esp;&esp;兰泊风耳边嗡的一下。
&esp;&esp;可很快,他视线就扫见了紧跟着的下一行:“妊娠…五个月。”
&esp;&esp;重击一个接一个,兰泊风额角突突直跳,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
&esp;&esp;“小喻连怀孕了?”
&esp;&esp;他企图从谢久白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惜,没有。
&esp;&esp;兰泊风深吸一口气,压制不住的杀意从他那张素来清雅和善的面孔上渗出来,“他怀的孩子是……”
&esp;&esp;谁都知道,喻连是从幽冥裂隙出来的。而且冥主很重视他,不然当年不会强闯帝川,掳走祝不死。
&esp;&esp;谢久白淡淡说:“是我的。阿连怀的是我的孩子。”
&esp;&esp;他语气笃定而平静,可兰泊风知道这不可能。
&esp;&esp;五个月前,阿连还在幽冥裂隙没出来。
&esp;&esp;谢久白看向他,笑了下:“师兄,我和阿连的孩子,你也得帮忙取名字。”
&esp;&esp;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意,兰泊风一瞬间竟然有些发寒,可很快,便化作了深深的悲哀和无力。
&esp;&esp;疯了的何止喻连一个。
&esp;&esp;谢久白痴情花解开的那一刻,大概就已经疯了。
&esp;&esp;兰泊风沉默的走到了石桌前,把医案放上去。
&esp;&esp;他没有再继续翻着看了,坐在石凳上,半晌,那撑起整个宗门数百年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esp;&esp;喻连疯了和喻连怀孕了,不管哪一件,都是需要消化很久的事情。
&esp;&esp;现在撞在了一起,不要说能不能消化了,能从这冲击里缓过神来已经很好了。
&esp;&esp;小院里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日暮夕阳,兰泊风才哑声说了一句:“这孩子,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
&esp;&esp;谢久白别开脸,手指握紧。
&esp;&esp;裴山越蹲在了地上,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流泪,眼泪哗啦啦的不要钱一样掉出来。
&esp;&esp;就算他捂着眼睛,眼泪也会从指缝里溢出来,怎么挡都挡不住。
&esp;&esp;“要是我能早点找到小喻连,他是不是就不会被抓到幽冥裂隙去了?”裴山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袖子擦来擦去,哽咽到让人听不出来他说的什么。
&esp;&esp;“我还想…我还想告诉他,咱们宗门里的师兄弟师姐妹们都可想他了。”
&esp;&esp;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个大包袱来,包袱松了一角,露出里面一沓一沓的信封。
&esp;&esp;“我这……这是带着任务来的。师伯不让来那么多人,他们就托我带了很多信。我都……我都偷偷看过的,小喻连,他们、他……他们真的……可想可想你了。”
&esp;&esp;那都是在比武台看着喻连长大的同门们,虽然叫喻连一声大师兄,小师叔,但其实都是把自己当成喻连的哥哥姐姐。
&esp;&esp;连到喻连手里的禁书都是粗陋版的,不让他看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来又愁他连骂人都不会,眼巴巴翻找来骂人宝典,让裴山越送去。
&esp;&esp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