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喻连移开眼:“不知道,随便找个吧。”
&esp;&esp;阿狗:“随便找个?”
&esp;&esp;喻连:“不然呢?或者你给我挑个也行,你挑谁我选谁。”
&esp;&esp;阿狗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
&esp;&esp;让他亲手挑个人送到小莲花床上吗?他做不到。
&esp;&esp;他不想给小莲花选别人。
&esp;&esp;他沉默了半天。
&esp;&esp;喻连气道:“你不会真在想给我挑谁吧!”
&esp;&esp;阿狗艰涩道:“我不想你身边有别人,可药性必须解,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会给你挑个人。”
&esp;&esp;喻连气得毛都炸了起来,一脚踹在阿狗膝盖上。
&esp;&esp;“你还真敢说,闭上你的嘴,讨厌死了!我打死也不会找人,我自己能忍得过去!”
&esp;&esp;语罢他转身疾走:“滚开,别跟上来!”
&esp;&esp;阿狗止步:“你去哪?”
&esp;&esp;喻连:“武器铺。”
&esp;&esp;他一路疾走,心里把阿狗骂了个狗血淋头,踹开武器铺的门。
&esp;&esp;账房先生吓得一哆嗦:“小、小郎君?”
&esp;&esp;喻连阴沉着小脸硬邦邦道:“我去锻造房,谁也不许进来。”
&esp;&esp;他一头扎进了锻造房,哐地一声锁上了门,站在锻造炉前,半晌,越想越气,一脚踢了上去,骂道:“烦人精!”
&esp;&esp;发泄完,喻连往小马扎上一坐,掌根抵在额头上,深深的吸气、呼气。
&esp;&esp;过了很久,他心里的烦躁气闷才逐渐平复下来,酸酸的难过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esp;&esp;锻造炉里的火光跳跃,喻连鼻尖有点红,他揉了下眼,指节和眼睫都染上一点湿痕。
&esp;&esp;“还说要永远在一起,这就要给我挑人了……”
&esp;&esp;他盯着火光发呆。
&esp;&esp;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哥哥的?喻连不知道。
&esp;&esp;感情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变质了。他之前看哥哥洗澡不会脸红,和哥哥睡觉不会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会。
&esp;&esp;哥哥显然也喜欢他,但肯定不是那种情人之间的喜欢。
&esp;&esp;心思一旦变了,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对视、牵手、任何细微的肢体接触,都跟着变了。
&esp;&esp;喻连也不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有细小电流流窜在哥哥身上,他碰一下就被电一下,心里也痒痒的。
&esp;&esp;又酥又麻又想靠近。
&esp;&esp;他从不是别别扭扭的性格,阿狗看着很不好说话,其实很纵着他,也很听他的话。
&esp;&esp;喻连很想仗着哥哥对他的纵容表白心意,不管不顾的说出来,把哥哥追到手。
&esp;&esp;可是……
&esp;&esp;他不能修炼。
&esp;&esp;不能修炼,无法进阶,就算他现在有能斩杀筑基期修士的能力,也没办法和其他鬼修一样延长寿命。
&esp;&esp;他最多只有百年光阴。
&esp;&esp;再过二三十年、三四十年,他就会老去。而哥哥依旧年轻。
&esp;&esp;几十年对修士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
&esp;&esp;喻连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手背上的紫色纹路。
&esp;&esp;哥哥说,这东西是一团极其强大纯正的能量,粘合了他的灵魂,剥离不得。可他总觉得就是这东西让他无法修炼。
&esp;&esp;锻造炉上的滴漏落下最后一粒沙。
&esp;&esp;喻连回过神,拉开锻造炉的炉门,锻造钳夹出一柄被煅烧的流光溢彩的横刀。
&esp;&esp;他迅速把刀放入冥气液池中降温,等冥气被横刀吸收殆尽,横刀已经阴冷凝霜。
&esp;&esp;这无疑是一把极好的刀,可是还不够。
&esp;&esp;哥哥操纵冥气如臂使指,但缺乏一件对应的武器,他借用哥哥的冥气锻造这把刀,可冥气阴冷,到了淬火这一步的时候,温度始终都不够。
&esp;&esp;他原本是想将这把刀当做七夕礼物送给哥哥的。
&esp;&esp;可是他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哪有在七夕送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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