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倒了，在石桌上磕碎了酒杯，捡起碎片，在苏邻惊愕的目光回宗，往手腕一划。
&esp;&esp;“——你干什么？！”苏邻瞬间跨步过来，抢过他的手，撩开他衣袖，“你——”
&esp;&esp;他看见了喻连手腕上密密麻麻自残的痕迹。
&esp;&esp;苏邻惊愕的望向喻连：“师兄……”
&esp;&esp;“他不让我割自己，按照他的脾性，若他在这儿监视，现在已经出来了。”喻连扯回自己的手腕，随意甩了甩滴落的血珠，掀起眼皮说，“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esp;&esp;苏邻仍在那自残痕迹的冲击之中未曾回神，手指上残留着喻连温热的血。
&esp;&esp;说了，泄露教中机密，他很可能会面临主上、教主或者父亲的惩罚。
&esp;&esp;可是不说……
&esp;&esp;已经在心脏扎根的愧疚和另一种阴暗情愫，缓慢释放出毒液，腐蚀着他的立场。
&esp;&esp;他指尖的血滴落在地上，也滴在了他心里的天平上，摇摇欲坠的天平彻底倾倒。
&esp;&esp;苏邻：“我说。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东清镇……”
&esp;&esp;“算了。”
&esp;&esp;喻连却打断了他，“不为难你，这些问题我也能问你主上，不过被他折腾的时间会更长些罢了。”
&esp;&esp;还要再折腾到哪里去？到艹烂为止吗？
&esp;&esp;苏邻心里被刺了下似的，又钝又痛：“我说了，师兄，我告诉你，你不必问他求他。”
&esp;&esp;喻连：“可是我也说了，我现在不想听。”
&esp;&esp;他语气并不冲，也没有和人对抗的意思，只是听起来很疲倦。
&esp;&esp;紫月的清辉洒在他身上，眉眼间的厌郁与倦色染上了一层疏离。
&esp;&esp;“对不起，”苏邻觉得自己似乎又做错了，颓然道，“下次你问我，我绝不会犹豫……我真的可以告诉你，师兄，你别求他。”
&esp;&esp;别再和上次为他求自由一样，再去求主上了。
&esp;&esp;喻连许久没出声，他手腕依然在滴血。
&esp;&esp;苏邻半跪在喻连身前，见他没抗拒，便快速替他处理伤口。好在他身上携带了伤药，涂上后，伤口很快就长出了一层新肉疤痕。
&esp;&esp;喻连像是在发呆，过了片刻，轻声说：“给我一点你的灵力，好吗。”
&esp;&esp;苏邻这次毫不犹豫：“好。你要多少。”
&esp;&esp;喻连：“一点就好，我只是想将清渠唤出来，腿脚不好，平日里当个拐棍使。”
&esp;&esp;苏邻给的很大方，温和的灵力渡入喻连经脉内。
&esp;&esp;他丹田被封，外来灵力再多，在经脉里也流转不了多久。
&esp;&esp;喻连感受了下重新拥有灵力的感觉，唤出清渠。
&esp;&esp;三尺半长的青色竹棍在他手中发出激动的嗡鸣声。
&esp;&esp;在他身边许多年，清渠已经隐隐生出微弱灵识了，再过个几十年，或许生出灵智也说不准。清渠也和火老大一样，是他的家人。
&esp;&esp;喻连：“师弟，你走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esp;&esp;“……好，”苏邻说，“下次你想找人说话，我还会来陪你。”
&esp;&esp;喻连：“嗯。”
&esp;&esp;苏邻走后，喻连面容冷淡下去，指尖轻轻拂过青竹棍身。
&esp;&esp;他从没打算从苏邻口中套到多少话，他的目的自始至终是从苏邻那儿得到灵力。
&esp;&esp;他知道苏邻对他怀有愧疚，所以从见面那一刻，他就在利用这份愧疚。装崴脚喊疼，以师兄弟相称，手臂上的疤痕，以及他说要求冥主的话——都是为了让苏邻没有犹豫的给他灵力。
&esp;&esp;喻连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清渠画了个咒纹，而后写了几个字，写完后，血迹渗透了进去，再也看不见。
&esp;&esp;随后他调用起剩余的灵力，握住清渠，缓缓用力。
&esp;&esp;咔——
&esp;&esp;清渠表面出现了裂纹，它似乎是不解，又似乎是难过，嗡嗡鸣颤不止。
&esp;&esp;喻连眸底浮起水色，心里的刺痛刀割一样翻卷起来，他低声道：“清渠，是不是很痛。”
&esp;&esp;清渠感觉到了主人的难过，不颤抖了，棍身轻蹭了下喻连的手指。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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