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毕竟这样给谢久白抬了辈分。
&esp;&esp;但他看着喻连这幅样子,心里莫名很不痛快。他不痛快,就想让喻连更不痛快。
&esp;&esp;他往常只叫喻连母亲,从没自称过儿子,现在觉得这样说可以刺痛喻连,便自然而然脱口而出了。
&esp;&esp;然而喻连并没有多余情绪,勾起唇说:“感觉你不如他许多。”
&esp;&esp;冥主本是想气喻连的,却反被他给气到了。
&esp;&esp;他刚复活那会儿最忌惮的就是谢久白,之前最恨的仇人也是谢久白。
&esp;&esp;他把喻连压在身下欺辱的时候,有想过谢久白知道后脸色会如何精彩,所以这会儿喻连说他不如谢久白,纵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他还是被激怒了。
&esp;&esp;喻连在醉酒的昏沉和失血的眩晕中,被蛇尾拽上了床。
&esp;&esp;这一次,又花了三日才下来,被迫说了许多难以启齿的话。
&esp;&esp;喻连愈发爱酒了,床上被迷失吞噬,没有自我,床下沉醉在美酒带来的轻飘美梦之中,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
&esp;&esp;他话也越来越少。
&esp;&esp;到六月下旬,他手腕小臂上的割痕已是密密麻麻,药膏愈合伤疤的速度远比不上他又割下一道的速度。
&esp;&esp;他身体消瘦到了一定程度,远远看去,苍白又病态,像是禁宫里一道悄无声息的幽魂。
&esp;&esp;喻连从衣柜里挑衣服的时候,挑的也不再是他从前最喜欢的劲装。他看见自己过往穿过的衣服款式,只觉得厌烦。
&esp;&esp;余下的那些衣裳,是青年男子惯穿的宽袖衣衫,喻连在里面挑,不再挑完整的一套,而是穿层里衣,再随意的拢件宽松的外衫,松松散散的极其随意。
&esp;&esp;某一日,他把昔日喜欢,现在厌烦的衣服全都堆了起来,用长明灯的灯火点燃了,自己站在火堆旁,看着火焰灼灼燃烧。
&esp;&esp;烧着了衣服,烧着了地毯,又烧着了那张床榻。
&esp;&esp;所有他讨厌的,在火浪中灰飞烟灭。
&esp;&esp;他持着灯盏,站在滚滚蔓延的火海里,微笑看着火舌舔上自己的脚尖、小腿和衣摆。
&esp;&esp;——结果自然是没事。
&esp;&esp;床底下伸出九条狰狞粗大的紫色触手,将他送离了寝宫。
&esp;&esp;原来在寝宫里藏着监视他的不是纸人,而是藤蔓一样的触手,喻连在帝川见过这些触手,不过当时,这些触手还没那么粗大。
&esp;&esp;他在寝宫外待了一会儿,冥主就回来了,挥手灭了寝宫里的火。
&esp;&esp;纸人进去寝宫收拾,喻连重新踏入的时候,这里就跟没被烧过一样。
&esp;&esp;喻连以为他又要将自己拽上床惩戒一番,习以为常地躺在了床上,没想到半天没等到。
&esp;&esp;他语气淡淡:“不来么,不太像你。”
&esp;&esp;冥主蹲在了床边:“你这段时间,也越来越不像你。”
&esp;&esp;喻连懒倦抬眼,片刻后吐出一句:“不想就滚。”
&esp;&esp;说完也不管冥主,闭上了眼。
&esp;&esp;冥主翻过来他的手臂,上面比昨日又多了一道割痕。
&esp;&esp;他取来药膏,涂抹在喻连手臂上,又给他喂下补气补血的灵丹:“明日起,酒坛会变成铁制,你不能再瘦下去了。”
&esp;&esp;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这几日你饲喂我,我抱你之时,手感很不好。”
&esp;&esp;喻连:“出尔反尔。”
&esp;&esp;冥主:“母亲可以向我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esp;&esp;喻连微微睁开眼,长睫掩住的眸底极快掠过一丝什么。
&esp;&esp;过了会儿,他侧了侧头,说:“酒坛不必换,我不割了,好好养肉就是。至于要求,我要见苏邻。”
&esp;&esp;冥主没想到他的要求是这个:“母亲要杀他?不必你亲自动手。”
&esp;&esp;喻连:“想见他一面而已,但我希望这场见面只有我跟他。”
&esp;&esp;纸人,触手,全都不要出现。
&esp;&esp;冥主扬眉,片刻后说:“可以,但我也希望,这个——”
&esp;&esp;他点在喻连手背上的追踪咒纹,“以及母亲丹田深处的生死咒纹,不要被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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