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塞谢久白眼里。
&esp;&esp;谢久白:“…………”
&esp;&esp;“谁给你的书?芙元?”
&esp;&esp;“谁给我的?”喻连朝他勾勾手。
&esp;&esp;谢久白附耳过去。
&esp;&esp;喻连小声说:“我不会告诉师父这书是我偷来的。”
&esp;&esp;翻书的人酒疯劲儿彻底上来了,说完就躺在他臂弯里嘎嘎乐,过了会儿又扯着他的袖子呜呜哭,嘴里喊着‘我怎么能这样’‘我不是个东西’‘师父啊师父’,着实疯得厉害。
&esp;&esp;谢久白把书烧了。
&esp;&esp;这次语气带了命令的意味:“去睡觉,明日同你讲一讲书中之事。”
&esp;&esp;喻连:“不要。”
&esp;&esp;谢久白:“那你要什么。”
&esp;&esp;醉了的人想一出是一出:“去吹风。”
&esp;&esp;谢久白指尖亮起灵光,想将此徒送入梦乡。
&esp;&esp;喻连抓住他的手指,可怜兮兮:“师父,今天入伏,是我的生辰。”
&esp;&esp;谢久白指尖灵光散去,许久叹了口气,醉成这样自然也走不了路,他便没去捡少年踢掉了的靴子,而是抱着他站起来。
&esp;&esp;“去哪里吹风?”
&esp;&esp;喻连高兴了,在他臂弯里晃着双腿:“山上,林子里,都可以。”
&esp;&esp;谢久白抱着人在山上山下走了一圈,喻连只是打了个哈欠:“有一点想睡了,但还要听师父说话才能睡着。”
&esp;&esp;“想听我说什么。”
&esp;&esp;“随便啦。”
&esp;&esp;随便二字最难应付。
&esp;&esp;山涧清泉流淌,月色漫过树梢。
&esp;&esp;谢久白低头看着少年闭着眼,面颊酡红,满脸依赖靠在他胸膛的模样,不由得恍然一瞬,念道:
&esp;&esp;“月光光,照地堂,虾仔跳,禾苗长。”
&esp;&esp;“萤火虫,当灯笼,挂床头,阿娘摇扇唱童谣,篱笆下,蝈蝈悄声叫……”
&esp;&esp;这哄人睡觉的童谣从他四五岁时就管用,念了几遍,喻连酣然睡去。
&esp;&esp;第二天,不等他教喻连书中之事,大清晨的就听见一声惨叫,少年以头撞床,痛苦无比,碎碎念道:“我昨天都做了什么啊。”
&esp;&esp;谢久白站在门口:“喻连?”
&esp;&esp;喻连颤巍巍回头,抬起来抖着的手指:“师父,你手里拿的什么?”
&esp;&esp;谢久白袖口卷着,手上散发着皂角香味的衣服还在滴答滴水,显然是听见动静瞬移过来的,他淡然道:“你藏起来的那条裤子,刚洗完。”
&esp;&esp;少年又是一声惨叫,披着被子在床上一滚,缩了起来。
&esp;&esp;没多久,喻连就闹着要去搬到半山腰了,一搬就是两年过去。
&esp;&esp;飘远的思绪回笼,谢久白问:“继续说。”
&esp;&esp;喻连磕磕绊绊地道:“我,我其实一直没敢说,我梦里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
&esp;&esp;谢久白眸色渐深:“你想告诉师父,你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了,是吗?”
&esp;&esp;喻连点头。
&esp;&esp;谢久白:“是谁?宗内的?”
&esp;&esp;他脑中闪过几张脸,都是跟喻连有过交集的兰泊风的弟子。
&esp;&esp;真是好胆子,那时喻连才多大,就引着他生出那种心思,他心中存了重罚的念头,语气却淡而温和:“跟师父说,不要怕。”
&esp;&esp;喻连跪坐到小案的一侧,闭了闭眼,眼睫颤抖得厉害。
&esp;&esp;他打开一方叠得十分规整的手帕,手也在竭力抑制颤抖:“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esp;&esp;手帕里,两缕发丝纠缠,一缕银白,一缕乌黑。
&esp;&esp;谢久白视线定格在那两缕头发上,表情有一瞬空白,他在心里问自己:“怎么可能?”
&esp;&esp;喻连攥紧了衣袍,眼一闭心一狠,不敢见光的心思全都抖搂了出来:“我喜欢你,师父。是想和你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爱,是情欲之思,是大逆不道,是违逆人伦的那种喜欢。”
&esp;&esp;“我十五岁懵懂时就喜欢你,我十七岁去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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