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行,不为起战,不为夺城,只有一个目的——
&esp;&esp;杀阿吾提。
&esp;&esp;
&esp;&esp;十日前,飞狐口以北十里坡后。
&esp;&esp;晨光初绽,天空,还是黑青色的。
&esp;&esp;“将军,时辰到了。”
&esp;&esp;马槊被提起,划出一个弧形,指向前方,谢临洲下令:
&esp;&esp;“破关!”
&esp;&esp;裹着丝绸的马蹄踏在冷硬的草地上,轻骑犹如一道离弦之箭,半炷香工夫,便到了飞狐口关口。
&esp;&esp;砰砰砰——
&esp;&esp;霹雳炮开路,积雪中的拒马显露出来,也有的被炸成几段。
&esp;&esp;仅仅是一个关口,谢临洲投入了攻城所用的火器数量。
&esp;&esp;拒马多被炸成残段,其上的倒钩仍旧是马蹄的克星。
&esp;&esp;骏马长嘶声响起,谢临洲的战马前蹄高昂,瞬时间冲入峡谷。
&esp;&esp;马儿身后被抛出六道绳索,绳索尽头缚着卷起的羊皮,羊皮里面包裹着齐腰粗的木桩。
&esp;&esp;谢临洲驭马避着拒马残段,绳索拉紧。
&esp;&esp;羊皮木桩拖在地上,残段倒钩钩在羊皮上,一路拖行,一路清理。
&esp;&esp;后方轻骑纵马跟上。
&esp;&esp;峡谷狭窄,跟随冲阵的,仅有五百轻骑,随着路面被清理,两千步兵也迅速挺进峡谷。
&esp;&esp;轻骑一路疾行,马蹄踏过地面,沿路震落无数崖壁上的冰凌,冰凌锋利可堪刀剑,轻骑不能靠崖壁太近。
&esp;&esp;直到,冰凌变成了滚石与木桩。
&esp;&esp;霹雳炮一响,自然惊动了关口守军。
&esp;&esp;飞狐口的滚石阵,到了。
&esp;&esp;吁——
&esp;&esp;轻骑没有深入,甚至后退了十几丈。
&esp;&esp;退出了滚石阵的范围。
&esp;&esp;关口守军没有轻举妄动,像是要耗着闯关的轻骑。
&esp;&esp;步兵陆续也到了,弓箭、袖箭、弓火药,也到了。
&esp;&esp;火器,开始往崖壁顶上招呼。
&esp;&esp;守军不等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路堵上。
&esp;&esp;于是,滚石、木桩在轻骑前方轰隆隆落下,一盏茶工夫,便将前路堵的严严实实。
&esp;&esp;静谧,持续了一炷香。
&esp;&esp;日光破晓,射在皑雪上,泛着泠泠荧光。
&esp;&esp;轰——轰——轰——
&esp;&esp;霹雳炮的声响随着日出东方而起。
&esp;&esp;一时间,雪尘、木屑、碎石漫天。
&esp;&esp;步兵开始列阵,弓火药随着羽箭密密麻麻飞上两侧崖顶。
&esp;&esp;霹雳炮开路,轻骑迅速通行,弓火药一路压制。
&esp;&esp;滚石阵,就这么趟了过去。
&esp;&esp;征北军有火器,但火器总有用尽的时候,以下攻上,也非为良策。
&esp;&esp;崖顶,开始放箭。
&esp;&esp;铁骑的三千守军,开始迎敌。
&esp;&esp;崖下箭雨突至,轻骑手中即刻拉紧了一截绳索,先前被包裹木桩的羊皮伸展开来。
&esp;&esp;形成了一整张如篷布般的顶罩,步兵举起盾牌在羊皮下撑住『顶罩』,这之下,便形成了一个可以抵挡箭雨的安全地域。
&esp;&esp;拉绳之人倒下了,新的轻骑奔过去接力。
&esp;&esp;顶罩的范围并不大,约摸可供一两百人躲避前行。
&esp;&esp;顶罩之外的士兵,死伤无数。
&esp;&esp;谢临洲纵马挥槊,行进在顶罩前方,手臂也被箭矢划破,鲜血顺着流到了马槊上。
&esp;&esp;前襟撕裂,掉出了一只草编小狐狸。
&esp;&esp;征北军没有半点恋战之迹,也没有夺关的部署,他们的目的好像很明确——要去蔚州。
&esp;&esp;守军看了出来,于是在崖顶待不住了。
&esp;&esp;他的目的也变了——从尽可能地杀更多闯关之人,到不惜一切代价把大虞人挡在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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