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将军!”士兵的话远远传来,“是头狍子!”
&esp;&esp;谢临洲的马鞍上挂着一匹狼。
&esp;&esp;方才,小队遭遇了狼群,这一匹逃得慢了些,被谢临洲猎到。
&esp;&esp;谢临洲的目光从狍子之处收回来,正要策马转身,余光瞥见一抹白。
&esp;&esp;弓箭立时架起,箭将离弦,谢临洲却是一顿。
&esp;&esp;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esp;&esp;此刻,正坐在土坡上,微歪着头看过来。
&esp;&esp;它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爪子,给自己洗了洗脸。
&esp;&esp;谢临洲缓缓眨了眨眼,弓弦松了。
&esp;&esp;“将军!”
&esp;&esp;马蹄声响起,谢临洲如梦初醒,他看向正在靠近的士兵,又转头去看那狐狸。
&esp;&esp;土坡上空无一物,哪还有狐狸的影子?
&esp;&esp;谢临洲一愣,旋即垂首扯了扯唇,这是怎么了……
&esp;&esp;天色渐暗。
&esp;&esp;“回城!
&esp;&esp;
&esp;&esp;桑干河被白雪覆了一层银衫。
&esp;&esp;甲板上的崔渡拢了拢雪白的大氅。
&esp;&esp;这一路北上,沿路两岸的驻军都加了人手。
&esp;&esp;陛下安排的很妥帖。
&esp;&esp;“公子,”夜阑看了看崔渡,“进舱去罢。”
&esp;&esp;崔渡在外头待挺久了,雪天,很冷。
&esp;&esp;也就这两日,就快到妫州了。
&esp;&esp;崔渡完全静不下心在舱里待着。
&esp;&esp;夜阑也罩上了棉外衫,雪白的毛领边顺着衣衫侧边顺了下来。
&esp;&esp;崔渡侧首看了看他,伸出手,揪他毛领上的毛玩。
&esp;&esp;夜阑:……
&esp;&esp;踏踏——踏踏——
&esp;&esp;河岸远远传来了马蹄声。
&esp;&esp;崔渡望过去:“那是?”
&esp;&esp;“是边军,”夜阑道,“应该是腊猎,今日是除夕,明日起就是狩猎非时,便不被允许打猎了。”
&esp;&esp;夜阑极目远望:“最后一日,所以结束晚了些。”
&esp;&esp;崔渡望着长长的马队,看到为首者的身影时,蓦地顿在原地。
&esp;&esp;似有所感般,马上之人也望了过来。
&esp;&esp;吁——
&esp;&esp;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震耳的嘶鸣。
&esp;&esp;夜阑看过去,然后,愣在原地。
&esp;&esp;『将军,这么晚了,回城得天黑了。』
&esp;&esp;『将军你看,桑干河里来了好些纲船!』
&esp;&esp;『将军,这是不是朝廷的运粮船?!』
&esp;&esp;『是运粮船啊!』
&esp;&esp;『朝廷送粮来啦!』
&esp;&esp;『快些回城,咱们还得去码头迎船队呢!』
&esp;&esp;……
&esp;&esp;呼呼——
&esp;&esp;轻功破风声响起,水面被踏两下,雪做的银衫碎了两个洞。
&esp;&esp;嗒——
&esp;&esp;甲板上落了一人。
&esp;&esp;速度极快,快到哨船和禁军都没有反应过来。
&esp;&esp;谢临洲穿着轻甲,看上去瘦了几分,面部轮廓凌厉了些许。
&esp;&esp;崔渡一身白色大氅,毛领因风而动,清逸脱尘到不似真人。
&esp;&esp;他启唇低语,像是唤了一声『阿临』,隐约露出了粉红的舌尖。
&esp;&esp;谢临洲心神俱震,他方才,好像见过这个场景。
&esp;&esp;他的指甲掐入掌心,疼痛令自己意识到这不是梦境。
&esp;&esp;运粮船到了。
&esp;&esp;可澜溪为何在此?这里是边境,怎会见到澜溪呢……
&esp;&esp;谢临洲没能思考完全,面前的雪白人影动了起来。
&esp;&esp;崔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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