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五更天不到,峪王府的马车到了待漏院外。
&esp;&esp;有饭香飘进了马车,崔渡掀开轿帘,入目的,是各色各样的早餐铺子。
&esp;&esp;“下车吃点东西。”
&esp;&esp;“好。”崔渡理了理官袍。
&esp;&esp;各个铺子之前已没大有停留的官员了。
&esp;&esp;崔渡下了马车,看到了很多朝宫城门赶去的各色官服的背影。
&esp;&esp;快开宫门了。
&esp;&esp;“还来得及么?”
&esp;&esp;“无妨。”
&esp;&esp;其实马车上备了吃食,崔渡不会让谢临洲饿着。
&esp;&esp;但谢临洲表示,久未上朝,便许久没吃待漏院外的早市了,要带崔渡尝一尝。
&esp;&esp;“两碗肝夹粉粥,四个煎包。”谢临洲将碎银递给摊主。
&esp;&esp;“好咧,您先坐。”
&esp;&esp;等待的工夫,崔渡看向待漏院,院东和院西已聚了不少官员,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朝事,也相互闲谈。
&esp;&esp;也有人,目光不断往早餐铺子瞄。
&esp;&esp;『那是……峪王爷么?』
&esp;&esp;『他身边,是谁啊?』
&esp;&esp;『好像是南下查案的崔大人。』
&esp;&esp;『那个……被王爷关在庄里的……?』
&esp;&esp;『嘘!小点声!』
&esp;&esp;……
&esp;&esp;“客官,您慢用。”
&esp;&esp;早饭端上来了,崔渡的视线也收了回来。
&esp;&esp;“嗯!这粥味道不错。”崔渡赞许。
&esp;&esp;“猪肝切碎,洒在粉粥里。”谢临洲解释了一番用料和做法。
&esp;&esp;“葛根粉?”崔渡尝了出来。
&esp;&esp;“嗯。”谢临洲弯唇。
&esp;&esp;时间不多,崔渡便专注喝粥。
&esp;&esp;……
&esp;&esp;待漏院的闲谈还在继续。
&esp;&esp;『今儿个早朝要议私兵案罢?』
&esp;&esp;『哪能啊,私兵案早结案了。就是还有些未决事宜,事关……北燎之人。』
&esp;&esp;『你说,陛下已经赐了宅子,崔大人为何……不回上京啊?』
&esp;&esp;『峪王不放人呗。权势滔天,连陛下都忌惮三分呢,啧啧……』
&esp;&esp;『那崔大人可是官身,又有诸多恩典加身,哪能,一直受峪王所控?』
&esp;&esp;『再如何,也比不得皇亲国戚啊……』
&esp;&esp;咚咚咚——
&esp;&esp;第二通鼓声响起。
&esp;&esp;“开宫门——”侍卫长的声音响彻宫阙。
&esp;&esp;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官员们立时安静下来,按照品级,依次进入宫城。
&esp;&esp;文臣从左掖门入,武将从右掖门入,沿途有侍卫检查身份和仪容。
&esp;&esp;进入宫城后,官员们进得文德殿。
&esp;&esp;现在开始,文武百官需在原地静待天子到来。
&esp;&esp;崔渡……崔渡的粥还没喝完。
&esp;&esp;他往嘴里塞着第二个煎包:
&esp;&esp;“王爷,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宫门开了有一会儿了。”
&esp;&esp;“吃完就走。”
&esp;&esp;二人进了宫门,文德殿广场非常空旷,周遭空无一人。
&esp;&esp;“王爷,”崔渡有些心虚,“要不,我们分开走?”
&esp;&esp;“呵,”谢临洲笑了,“此处没有旁人,再怎么分开走,也不过是一前一后。”
&esp;&esp;崔渡:……
&esp;&esp;也是啊。
&esp;&esp;那就硬着头皮走罢。
&esp;&esp;广场太大,路太长,殿前还有一段御阶。
&esp;&esp;崔渡怕谢临洲累着,于长阶前伸出手,横臂在他身前。
&esp;&esp;“王爷,”崔渡看着他,“长阶行进不便,我扶你。”
&esp;&esp;笑意在谢临洲眉眼间漾开:“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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