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朝他掷去,它们打在了石墙、火架,甚至是一位匪徒的钢刀上。
&esp;&esp;然后,铜钱借着碰撞的力道,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轨迹,开始反弹。
&esp;&esp;目标,是大当家的双手双脚。
&esp;&esp;“啊啊啊——”
&esp;&esp;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匪寨。
&esp;&esp;所有人都停了动作,刀剑相碰声霎时消失。
&esp;&esp;大当家几乎趴在了地上,他手中依然握着火刀,强撑着上半身。
&esp;&esp;云良看着崔渡一步一步走向了大当家。
&esp;&esp;他正要抬步,廖北川搭上他的肩头,整个人压了过来。
&esp;&esp;“你!”
&esp;&esp;云良要把人掀开。
&esp;&esp;“我真的……”廖北川有气无力,“没力气了,夫人……你给我撑一下。”
&esp;&esp;云良才不管他,扒拉着他的手就要摔人。
&esp;&esp;“别别别,”廖北川两手都搂住了云良,气息更是全部洒在了他颈间,“大当家手脚筋已断,掀不起风浪了,你家公子还真有两下子。”
&esp;&esp;云良被他这么一打岔,再看向崔渡时,却是不由愣住了。
&esp;&esp;崔渡握上火刀的剑柄,脚下一踢刀身,火刀立时贴到了大当家的侧脸。
&esp;&esp;嘶——
&esp;&esp;头发、皮肉,被火燎住,焦黑之色,糊肉之气顿起。
&esp;&esp;又一踢,刀身滚上大当家后背——崔渡生生用大当家的后背灭了火刀上的火。
&esp;&esp;隐忍、痛苦之声从大当家喉中断续传出,像破败的、陈旧的、被风刮动的木门。
&esp;&esp;云良远远看着,眸中满是愕然。
&esp;&esp;崔渡踩上大当家的侧脸,神色睥睨:“四月初八,银月送了货过来,还留了什么话?”
&esp;&esp;闻言,大当家猛地一怔:“你怎知银月先生!你……”
&esp;&esp;“回答我的问题!”崔渡加重了脚下的力度。
&esp;&esp;“你……见过银月先生?”大当家艰难开口。
&esp;&esp;崔渡的神情有些漫不经心:“你猜呢。”
&esp;&esp;“不可能!”大当家想撑起身,奈何手筋已断,双手除了抖动,什么都做不了,“银月先生披黑袍戴玄铁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是怎么……”
&esp;&esp;“杀——”
&esp;&esp;“包围匪寨!围剿匪徒!”
&esp;&esp;前院传来不小的动静,是六安知州官兵到了。
&esp;&esp;“官……兵……”大当家浑身颤动,像是气急,“你是……官府的人?”
&esp;&esp;崔渡移开脚,慢条斯理地退离。
&esp;&esp;大当家联想到方才的爆炸声,想到了山洞里的密信。
&esp;&esp;“不,你不知道。”他语气笃定。
&esp;&esp;“我不知道么?”崔渡笑得意味不明,“成大事者,总要有所取舍。”
&esp;&esp;“清风岭寨空有令人忌惮之力,偌大的匪寨,还不是说放弃就被放弃了?”
&esp;&esp;“我只笑你,”崔渡倾身轻声开口,“沦为了谈判的牺牲品呢。”
&esp;&esp;“嗬嗬——”
&esp;&esp;大当家口中发出愤怒、恐惧、不甘甚至崩溃之声。
&esp;&esp;“不可能!不可能……”
&esp;&esp;“银月先生怎么可能会放弃清风岭寨,我们有,我们有八百把兵器……”
&esp;&esp;“八百把而已,”崔渡不屑,“难道只你清风岭寨能藏?”
&esp;&esp;大当家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苍白如纸。
&esp;&esp;片刻之后,他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尽而笑声越来越大:
&esp;&esp;“你说的没错,一个清风岭寨能藏多少兵器?大别山有的是匪寨,江南有的是世家,你们找的完吗?哈哈哈!”
&esp;&esp;“朝廷不过如此,弃我而去的银月该死,你们都该死,就斗个头破血流吧!
&esp;&esp;“痛快的是我!哈哈哈……”
&esp;&esp;崔渡缓缓抬眼看他,眸中多了几分兴味。
&esp;&esp;匪寨,江南,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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