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余老垂首走路,看起来心事重重。
&esp;&esp;“没事的,这算什么,”崔渡笑着宽慰,“师父久居山庄,多少应该知道这庄里另有乾坤吧?”
&esp;&esp;余老一惊:“嗐!你小点声!”
&esp;&esp;云良停在了院外,并没有跟进来。
&esp;&esp;余老低下声:“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esp;&esp;崔渡:……
&esp;&esp;崔渡:“师父不必忧心,弟子真的没事。”
&esp;&esp;“我原本以为,”余老拿起蒲扇扇炉火,低着头状似无意道,“会有一段日子见不着你呢。”
&esp;&esp;“他当然会生气,会心疼,也会自责,”崔渡提起小炉子上的茶壶给他斟茶,“但也就是嘴上放放狠话,王爷其实舍不得的。”
&esp;&esp;“小渡儿,”余老笑了两声,“你还真是个妙人。”
&esp;&esp;“你可知,世间最难医的是为心病。
&esp;&esp;“很多病痛也归因于心生郁结、忧思过度。
&esp;&esp;“若能宽心情畅,淡念无为,诸多病灶甚至会不治而愈。”
&esp;&esp;“师父是说……”崔渡欲言又止。
&esp;&esp;“王爷这伤也八九年了,为师我这府医形同虚设,以至伤情久积不治……你可曾想过缘由?”
&esp;&esp;闻言,崔渡五指蜷起,他当然知道!
&esp;&esp;谢临洲信了那狗屁“解甲归田”之说,宁愿舍弃性命为当今社稷铺路。
&esp;&esp;他一面消耗着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一面借酒消愁麻痹自己,就连有了钟情之人,也碍于寿元浅薄而生生离散……
&esp;&esp;崔渡无法想象以前的、前世的谢临洲心里有多苦。
&esp;&esp;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底泛起血红,声音有些颤,还是强忍着平复道:“大抵……知道。”
&esp;&esp;“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王爷答应治伤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终于要忙起来了。”
&esp;&esp;余老摇着蒲扇,一脸欣慰:“是你,让王爷有了治伤增寿的意愿。
&esp;&esp;“王爷心情畅快些,伤病就能好的快些。
&esp;&esp;“为师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esp;&esp;崔渡言语认真:“我明白,王爷情深义重,我绝不负他。”
&esp;&esp;不就是哄谢临洲高兴吗?崔渡擅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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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着崔渡离开的背影,余老喝了口茶:“哎呀,王爷还真是,捡到宝了啊。嘿~”
&esp;&esp;崔渡手里握着一个小瓷瓶,是刚从药庐带出来的香丸。
&esp;&esp;只待银香球做好,就可焚香佩戴了。
&esp;&esp;这香球用的是静心安神的药草,伴着理气散淤的药用,谢临洲佩戴起来,是最为相宜的。
&esp;&esp;要赶快回去了,王爷该等着急了。
&esp;&esp;他步子刚要快起来,却又停了步。
&esp;&esp;“云良。”
&esp;&esp;身侧响起轻功落地声:“公子。”
&esp;&esp;崔渡:“帮我看一下王爷现在在哪。”
&esp;&esp;要是谢临洲已经离开湖心亭了,那他就跑空了。
&esp;&esp;“是。”
&esp;&esp;轻功之声响起,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摩擦声。
&esp;&esp;云良五指虚握,唇舌微动。
&esp;&esp;空中传来几声鸟叫,声调不一,有来有回。
&esp;&esp;崔渡仰头望过去,有些好奇。
&esp;&esp;细听之下,大概能辨出云雀,柳莺,苍鹭……
&esp;&esp;崔渡知道庄里是有暗卫的,见到云良如此行事,了然道:怪不得偌大的庄子,各处消息传的如此之快。
&esp;&esp;不过片刻,云良再度落地。
&esp;&esp;“公子,”云良拱手,“王爷现在湖心亭。”
&esp;&esp;没走么。
&esp;&esp;“好,”崔渡抬步,“那过去吧。”
&esp;&esp;崔渡走得稍快,踏上水上廊桥,远远望见亭子时,更是小跑了起来。
&esp;&esp;谢临洲听到动静,看过来,然后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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