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继川兄,”崔渡放下狼毫笔,“不瞒你说,我也是此刻才得的消息。”
&esp;&esp;“峪王虽甚少涉足朝政,但在武备,尤其是边军里余威尚在,权势仍旧不可小觑,”林崇满目担忧,“他又是个狠厉的角色,因着长辈身份,陛下都要敬他三分,可轻易得罪不得。”
&esp;&esp;“继川兄宽心,”崔渡安慰道,“我并没有得罪峪王。”
&esp;&esp;“那峪王这是何意?”林崇思索了片刻,“峪王年方二十有六,至今没有娶妻纳妃,也没有子嗣,难不成……”
&esp;&esp;林崇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崔渡,瞳孔微微缩小:“你说,峪王他,是不是……好男风?”
&esp;&esp;如果是崔渡那张脸,林崇认为,峪王有意倒也不奇怪。
&esp;&esp;崔渡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吵。
&esp;&esp;见林崇一直打量自己,他有些不自在:“继川兄,慎言,贵人私德不可妄议。”
&esp;&esp;“是是是,”林崇向侧上方拱了拱手,“非礼勿言,非礼勿言。”
&esp;&esp;说完,拍了拍他的肩头,便退开了。
&esp;&esp;崔渡的心却没那么容易平静。
&esp;&esp;峪王把某些未宣之于口的情意拿到明面上来了,下次见面,他一定会逼自己表态。
&esp;&esp;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看似被峪王架在了火堆上烤,但同时也为自己“正了名”。
&esp;&esp;如今他已是官身,若是被言官发觉同峪王有私,参他一本,扣他一个结党营私、媚上惑主的罪名,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esp;&esp;而这传言一出,整个上京都会认为是峪王在招惹崔渡,崔渡是被胁迫或是甘愿配合,众人都不会在意。
&esp;&esp;对他的观感就只会是同情或是惋惜,而非讨伐。
&esp;&esp;情况不是最糟的,崔渡闭了闭眼,缓缓松了心神。
&esp;&esp;林崇的话却让他多想了一些,峪王尚未娶妃,也没有子嗣,若是感情耽于男子身上,以陛下的立场来说,或许是乐见其成的……
&esp;&esp;这样一来,陛下应该也不会因此而为难自己。
&esp;&esp;仅仅是一个传言,却达到了这等意料之外的结果。
&esp;&esp;到底是峪王的无心插柳,还是精心算计之下的运筹帷幄……?
&esp;&esp;第5章 谢临洲就该多笑笑
&esp;&esp;转眼间,已是几月光景。
&esp;&esp;这日酉时,国子监大门才徐徐打开。
&esp;&esp;崔渡和同僚们一道交谈着出门,众人眉宇间似有焦急和无力的郁结之色。
&esp;&esp;一辆华贵奢华的马车停在国子监大门对面,极为显眼。
&esp;&esp;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崔渡的目光却是望向了马车几步开外的茶棚。
&esp;&esp;一人身着蓝底金纹锦衣,在露天的茶棚内喝茶。
&esp;&esp;是峪王。
&esp;&esp;这画面有些违和,毕竟茶棚内供的茶可比不得峪王府贡茶的十之二三。
&esp;&esp;但他分明从容得很,朴素的茶盏在他手里也被用出了品茗的感觉。
&esp;&esp;崔渡停在原地。
&esp;&esp;有传言在前,众位同僚大概能猜到峪王的来意,便也陆陆续续地散开了。
&esp;&esp;峪王抬眼望过来,接到了崔渡的目光。
&esp;&esp;崔渡好像看到峪王扬了扬唇角,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esp;&esp;崔渡抬步走了过去。
&esp;&esp;“见过王爷。”
&esp;&esp;谢临洲放下茶盏,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不错。”
&esp;&esp;崔渡穿的是国子监常服,一身蓝色盘领右衽袍,腰束革带,足蹬皂靴。
&esp;&esp;文采风华,意气风发。
&esp;&esp;闻言,崔渡冲谢临洲露出一个笑。
&esp;&esp;“王爷是在等臣吗?”
&esp;&esp;“是啊。”谢临洲侧了侧身,理了理广袖。
&esp;&esp;动作间,腰间露出一块月白色暖玉。
&esp;&esp;峪王竟是贴身戴着他的梅花佩。
&esp;&esp;崔渡讶然,不觉多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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