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着急的翻着书包,希望把卷子作业找出来以证清白。
关子羡是班上的好学生,乖巧成绩好又不调皮。他眼皮轻抬看了一眼那个同学,嘴巴抿了抿又低头看书了。
班主任看着这个一向不爱做功课的学生假吧意思的找作业的样子,甚至还把书包倒过来,稀稀拉拉倒出一地的东西,越发心烦。
“别找了,没写你就是把书包翻烂了也找不到东西的。老师不要求你们个个都考一百分,但是至少得做人诚实。”说完抚了抚挂在蒜头鼻上的黑框眼镜,嘴角露出赤裸裸的轻蔑。
这个老师是出了名的刻薄,如果说动不动就无故体罚学生是实实在在的物理伤害,那么他们这个班主任杀人不见血的阴阳怪气就是一把软刀子。他从来不搞肢体暴力,因为他深谙各种穿小鞋和挤兑。
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但没有丝毫在乎学生的自尊心,赤裸裸的公开处刑。
“我真的写了的,我写了的老师。我昨晚上熬夜写到快十点”那个迟迟交不出作业的同学眼睛都红了。
“你给我出去罚站!小小年纪不学好,让你父母把你领回去,平时搞得班级乌烟瘴气就算了,都摆在明面上的事了,还撒谎!”班主任越说越激动,就差吼出来。
其他几个同样没有交作业但是没有被点到名字的同学,缩着脑袋坐在位置上也大气不敢出。
一时间教室气氛凝滞,只有还不死心蹲在地上翻找作业的同学哗哗声。
同学们又害怕老师的训话,又对这个明明没有写作业还嘴硬的同学心里暗暗鄙视。
“报告老师!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只见一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阳光从玻璃窗里斜照进来,落在站立之人单薄的背脊上,一片暖光。
第12章 值得
“你说你都跟他不熟,你还帮他出头。”
许母轻抬右手,也捞起一颗葡萄放到关子羡手里。
闲聊时光总是短暂的,医生中途进来给许母做了几个常规检查,一会儿就要到下午了。
关子羡其实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在意的人才值得他用心。
那个同学本身就不爱学习,也不是没有因为没写作业被批评过。但是他那天一直辩解自己真的写了作业的模样,让关子羡觉得有点奇怪。
一个不爱学习的人会为了一纸作业是否完成而争辩,那种急迫的在意,吸引了关子羡的注意。
等他垂眸不经意看到落在他脚边的语文书里露出来的熟悉一角时,他才恍悟,想起几天前的一件事。
弯腰、起身,开口,动作一气呵成,关子羡把那张带着那个同学名字,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举在手上:“报告老师,他真的写了。”
这一起身,结束了一场闹剧,也连带着将关子羡安宁的小学读书生涯结束了。
童年时光早已远去,记忆却仍旧清晰,像画册,像剪影,鲜活生动的勾勒出那个一脸稚嫩又坚定的面庞。恍惚间,床边的人还是和小时候模样依旧。
“所以,如今倒过去回想你觉得值得吗?”许母温柔悠长的话顺着窗外传来的风飘然入耳。
小孩又怎能领会大人动作背后的弯弯绕绕呢?在关子羡眼里,一切真相大白,那么这场误会就算过去了。
老师见被人拆了台,本来准备乘机长篇大论教育敲到一番的腹稿活生生被憋回肚中。
班主任还想借题发挥说什么就算找到了,那你也是对学习不上心,怎么一开始不交?说着说着还把以前不交作业已经清算过的老账拿出来说。
但让班主任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一向不多言的好学生竟然公然向自己顶嘴。
最终,关子羡的小学就在班主任的各种挤兑和讽刺下渡过。
但关子羡至今不后悔,因为在他看来他只是在由心做了一件值得的事,哪怕当时的他还不明白这份值得是什么?
在发现夹在书里的作业和站起来当着全班的面为那个同学出头电花火石之间,他想到的是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同学一脸坚定又兴奋的样子。
“我从今以后要认真学习,我要跟她上同一所初中!”
在一个谈起感情都只能算早恋,甚至可能还不明白什么是爱的年纪,小屁孩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要完完全全改变自己,去做一个更好的人。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复杂。
就像当初的他也搞不懂为啥自己要为不熟的同学出头去蹚浑水一样。
——
市中区一年一度的慈善大典,各界名流汇聚一堂。
鎏金色屋顶垂挂着一盏螺旋纹三层楼高的水晶灯,两侧木质扶梯拾级而上,处处彰显着典雅气质。
大典结束后就是晚宴时间。
傅家本就是淮九市几大家族之一,其商业版图囊括了基建、航空、科技、医疗。但傅司修父亲因为去世早,就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
骤然失去顶梁柱的傅家势颓了好几年,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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