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棱两可 “很重要的
贺晚恬下意识眨了眨眼, 几乎怀疑是烟火交错下的幻影,可再望去,人影依旧清晰。
几步开外, 碎金流光之下,他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就那么安静地望向她。
周遭鼎沸的人声,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冷么?”他走到她面前问。
她穿着一件薄毛衣,领口松松地敞着, 围巾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 鼻尖都有些泛红。
“有点。”
“知道冷, 还穿这么少。”
外套已经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覆上她肩头。
手指顺势拢了拢衣襟,细致地掖好。
贺晚恬怔怔地抬眼看他:“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 混在烟火的爆裂声里, 几乎成了只她一人能听见的私语。
“来做蠢事。”
“你……”
不等她说完, 贺律又说:“最早的航班要等到上午九点,眼下也只能赖着你了。”
他抬手, 很轻地在她肩上带了一下。
“一起去玩吧。”
贺晚恬被那力道推得微微踉跄半步,回眸轻斥:“你还没痊愈,怎么能擅自离开医院?”
恍惚间好像看见男人唇角上扬。
果然, 下一秒, 他眉峰轻轻一挑,笑意明显:“嗯, 是我不对。”
认错来得太干脆,反而让贺晚恬一时语塞。
“哎。”她张了张唇,“不是说有很多人来医院探望你吗,怎么又来这儿了?”
喧闹人潮忽然迎面涌来, 涌动的人流径直撞向贺晚恬。
二人身形瞬间紧贴。
她发丝被寒风撩起,扫过他的下颌,痒痒的。
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温热而缓慢。
他忽然想把人箍进怀里,像两块原本就该拼在一起的碎片。
他想起她小时候那张怯生生躲在地下室的脸,想起她16、17岁时别扭内敛却藏不住的真心,还有无数次不清不楚的日日夜夜。
说不清这份情愫从何时悄然蜕变生长,一路走来辗转拉扯,不讲道理,不顾伦常,只源于眼前这个人。
——他三十年中,遇到的最浓墨重彩的人。
怎么会来这儿呢?
贺律笑:“大概因为我梦见了你吧。”
-
倒计时结束,香槟瓶塞“啵”地弹开,泡沫喷溅。有人推出了巨大蛋糕,骰子碰撞瓷杯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隔壁桌的陌生人已经开始互相碰杯,有人站上椅子,有人搂着舞伴转圈。
原本是可以这样的。把酒言欢,切蛋糕,跳一支谁也不会的舞——
可自从贺律出现后,她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她身侧,不怎么说话,却自带气场,让原本围着她说笑的人都讪讪后退了。
半夜时分,找到了伴的人都去酒店了,剩下的人也都闹哄哄地散去。
维拉妮卡勾着贺晚恬的肩膀,打着哈欠说要回去睡了。
“我们叫车吧。”维拉妮卡说。
“没车。”贺晚恬翻着约车软件。
跨年夜,整座巴黎都在狂欢,出租车早已被一抢而空。凌晨一点刚过,巴黎的地铁已经结束了跨年特别服务,末班车都走了。所有打车软件都显示前方排队300+,预计等待时间超过两小时。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跨年夜会这样!”维拉妮卡懊恼地跺了跺脚,“香榭丽舍这一段还交通管制,普通车根本开不进来。”
周围到处都是和他们一样被困住的游客,有人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地刷着手机,有人已经认命地开始步行。
维拉妮卡咬了咬牙:“算了,我们步行去别的地方叫车吧,也就三公里,走快点三十分钟就能到。”
贺晚恬刚要点头,手腕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
贺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不用走,等五分钟。”
维拉妮卡一脸疑惑:“等什么?难道你能变出一辆车来?这里可是交通管制区啊,连警车都只能停在街口。”
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的礼宾车缓缓驶了过来,直接穿过管制警戒线,停在了他们面前。
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贺先生,久等了。”
周围那些还在寒风里苦苦等车的游客也纷纷投来震惊又羡慕的目光,谁也没想到,在这种连本地权贵都要乖乖步行的管制区域,竟然有人能让车直接开到面前。
“你怎么能让车开进管制区的?”贺晚恬忍不住小声问道。
贺律淡笑:“去年给巴黎市政捐了些修缮款,他们给了我几个特殊通行权限,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边上维拉妮卡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车门关上,后座宽敞得有些过分。
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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