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说梦 “晚恬,我
窗畔的维港夜景亮着, 新娘鬓边的头纱还垂着。
空气里花香馥郁,混着一丝雪松冷调,缠得人喘不过气。
沙发中央, 赫然留着一小块湿掉的痕迹。
再边上,是他动作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钻戒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
明明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那几秒, 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
贺晚恬垂着眼,目光落在那丝绒盒上,简直想笑他痴人说梦。
但是看着他的脸, 方才翻涌的心绪一点点沉落, 只剩意兴阑珊。
身上的快感不是假的, 甚至在这样的场景下, 比过往放大好几倍。
她向后退了退身体,想离他远一点, 却被温热的手掌扣住后脑勺, 轻轻一摁, 拉回眼前。
四目相交,一秒、两秒、三秒……
贺律的视线落在她眼上, 又落在她唇上,低声道:“别躲,这不是你逃避就能解决的事情。”
看他这样的理所当然, 贺晚恬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永远都这么厉害,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全然不计任何后果。
他有肆意妄为、无所顾忌的资本, 可她没有。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被人撞破眼前这一幕,会是怎么一幅说不清的画面。
贺晚恬越想越气,冷笑:“……在我结婚前一天来闹事, 很得意吗?你要我说得多清楚?我见到你就恶心,这样够不够?”
闻言,贺律只笑了一笑,仿佛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的呼啸。
轰隆隆地席卷过后,心底什么都没留下。
“恶心。”他把这两个字咬得极慢、极沉,“那你为什么关门?”
“你大可以把我关在外面。你大可以叫保安。你明天就要嫁人了,保安不会不管。”他指腹贴上她的后颈,掐住。
力道虽然不重,贺晚恬身体发僵。
“那是因为……”
“因为你想看看我。”他替她说了,语气平淡,却精准戳中她的心思,“因为你怕我会做出更极端更过分的事。你比谁都清楚,我这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说:“是又怎么样?我是怕你干点什么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不会以为这代表什么吧。”
贺律没应声。
他的目光从她紧绷的下颌线一路滑下来,落到那身洁白繁复的婚纱上。
然后他伸手,指尖轻轻触上她胸口那片纱,薄如蝉翼。
布料在他指腹下微微凹陷,又缓缓弹起。
他勾起那层,露出内里的米白色缎带,是婚纱最贴身的一层。
“嗯,但婚纱也代表不了什么。”他说,头低下去,唇落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
呼吸是热的,唇是凉的。
他说:“现在亲你的,不是我吗?”
贺晚恬像是被烫到一般,推开他:“够了。”
他仍自顾自地说:“你看你选的这个人,连婚礼前一晚都不陪你。”
“他在陪他父亲!他父亲身体不好……”
“他父亲身体好不好,我不知道。”贺律语气冷了,“但我知道,如果是我的女人,结婚前一晚,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你怎么样我没兴趣。”她咬着牙,“我也不是你的女人。”
“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把脸别开。
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一点一点掰回来。
“不要再逃避了。”他低声说。
他的拇指抵在她的下颌骨上。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
“你看着我。”他说。
她看着他了。
他的眼睛很好看,这个她一直知道。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从容,只有一种她很陌生的、近乎赤诚的东西。
“你告诉我。”他目光紧紧锁住她,不肯偏移半分,“你看着他,和看着我的时候,是一样的吗。”
她没有说话。
“你说。”他的拇指从她下颌移到她嘴角,停在唇边,“你看着他的时候,会想咬他的嘴唇,会想不顾一切亲他吗?”
“贺律!”
“会不会。”他不依不饶,非要一个答案。
“你放开我。”
“会不会。”
“会!”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会!我想亲他,我想跟他过一辈子!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就在这时,门被“咚咚”叩了两声。
“kathere小姐?”化妆师发现门被锁了,“我回来拿一下明天要用的头纱,刚才好像落在这儿了。”
那声音顿了顿,又添了几分不确定:“您还好吗?我刚才……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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