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他找过去,
贺晚恬来伦敦, 原本只打算待三天。
可真正见到贺之炀,她改了主意。
他刚出来,身形清瘦了一圈。
那张脸依旧俊朗得招蜂引蝶, 其实生活上完全是个孤家寡人。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他不会平白在里面待四个月。
于是, 她三天的行程,改成了一个月。
巴黎美院请假不难,法国人讲究个人理由优先, 只要和导师详细说明事由就行。
这一周, 她和贺之炀过得还算融洽。
早上她去附近的烘焙店买早餐, 回来的时候贺之炀刚起, 头发乱糟糟地裹着睡袍,窝在椅子里看报纸。
她把纸袋扔他怀里, 他接住, 看一眼, 嘀咕说,怎么又是草莓味的可颂?
贺晚恬说, 爱吃不吃。
他吃了。
她在客厅里研究网红餐厅和漂亮饭,他就在旁边处理加密邮件。
有时候他走到阳台上接电话,声音压得低, 语气也严肃, 和平时那个混不吝的野小子判若两人。
等她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电话, 双臂懒散地打开,双肘靠住阳台,嘴里一次性塞了五支烟,非常惬意似的, 一副阎王也奈何不了他的嚣张模样。
好几个月没碰,完全是报复性销肺。
见贺晚恬在直勾勾盯着看,他玩味挑衅一笑,隔着玻璃,冲她吐出烟圈。
贺晚恬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打字。
[再抽你的烟,我就把你养的那一排多肉都扔垃圾桶里。]
贺之炀脸色一变,立刻掐了,拉开落地窗冲她吼:“管天管地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巴黎?”
贺晚恬从桌上拿出包零食扔给他,眼皮都没抬:“瘾上来了就吃这个。”
他下意识接住,一包pocky饼干棒。
十多年了,他在国外一个人过惯了。
没人管他抽不抽烟,管他几点睡,管他吃什么、喝什么。
忽然有人闯进来,还真不适应。
原来的岗位暂时回不去。
目前他被安排在“过渡期”,名义上是“借调”到联络处做顾问,实际上手头没什么具体任务。
上头的意思很明确:先冷一冷,等风头过去。
他自己倒不在意,正好歇一歇。
可有这么个女人在这儿,还真他妈是折磨。
贺之炀骂骂咧咧地撕开包装,扔进嘴里。
草,又是草莓味的!
-
贺律来伦敦的那日,天空灰扑扑。
倒不是雾霾,更似这座城的底色。
维多利亚时代的煤烟,渗进了每一条街道的缝隙,两百多年了,仿佛还是那副样子。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伦敦。
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谈项目。
英国一个零售商集团想要重构用户画像系统,用算法从海量数据里挖出规律。
这个市场不大,但利润厚得惊人。
会议在大厦顶层进行。
三个小时的谈判,中间休息了两次。
服务员端来的维多利亚海绵蛋糕,甜得发腻。
贺律全程没怎么吃东西,偶尔不紧不慢地把一些“陷阱”条款推回去,再有条不紊地谈条件。
结束时,天色已沉。
合作方卡特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他热情地说了一大堆客套话,从“期待长期合作”说到“伦敦永远欢迎你”。
“贺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行程参考。苏富比这周有保琳·卡皮达斯的珍藏拍卖,您要是有兴趣,我让人安排。”卡特笑呵呵地上了一份结实的文件。
贺律接过来,翻了翻。
几十页的行程安排,从白金汉宫国事厅到泰晤士河上艺术节,再到诺丁山的古董市场。
连地陪团队都备好了,配了照片,几个美女站在大本钟前面笑得灿烂。
“……”贺律看了眼,合上,笑笑,“不用了。”
卡特看他神色淡淡,也就没再说什么。
贺律在酒店里住了几天。
萨伏依酒店,伦敦最古老奢华的酒店之一。
靠着河岸,推开窗就能看见泰晤士河。
他站在落地窗前,伦敦在他脚下铺开,灰蒙蒙的天,密密麻麻的街道,泰晤士河仿佛丝带般从城市中间蜿蜒而过。
可他还是觉得空。
站在没有了她的地方。
那种感觉像被抽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空气也好,声音也罢,总之是缺了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
她离开了那么久。
壹号院里能收拾出来的遗物都收好了,放在那间卧室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证明着一段确实存在过的时光。
可她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无法被收纳进任何一个屋子。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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