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通判辛苦了。”赵慎温声夸赞道。
刘良义与陆骁二人连忙行礼,又是一番自谦。
赵慎笑着,一派云淡风轻,目光一转瞧见停在不远处的李芍欢,微微颌首。李芍欢一惊,忙叉手回礼,躬下身去。
待她收礼起身,赵慎一行人已经走远,只有陆骁回到她身边。
“你认得三皇子?”陆骁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在京城时有幸见过三殿下一次,没想到他似乎还记得我。”李芍欢也颇为诧异。
刚才赵慎那一眼,应该是认出她来了。
“三殿下……也是长公主的人。”陆骁意有所指道。
李芍欢耸耸肩,对这句不予置评,只笑望着台上正在接受颁奖的两人,又问他道:“对了,我有件事,一直想向你请教。”
“何事?”陆骁负手,与她并肩。
“你博古通今,可曾听说过雁翅木鸢?”
她一句话,便让陆骁蹙了眉。他将目光收回,落在李芍欢身上:“你怎会突然问我雁翅木鸢?”
“你莫管,先回答我它的来历。”李芍欢道。
“这是件机关兵械,听说装在身上,可令人如鹏鸟展翅遨游天地,存世仅有一件,乃由前朝谋士谢源之所造。凭借此物,谢源之曾闯进大安皇宫,险些要了先帝性命。”陆骁见她有些急,便不再多问。
雁翅木鸢果然大有来历,裴展熙应当很清楚,可为何那日他说了在陵阳关发生的所有事,却唯独跳过了雁翅木鸢?
李芍欢心中疑窦丛生。
前朝谋士谢源之?姓谢?
“谢源之又是何许人物?”她继续问道。
“他出身云河谢家,乃是前朝智计无双的谋士,及擅机关术数。先帝建立大安后,他便带着前朝皇六子逃到赤江,携三万前朝余孽谋划复国,与大安将士斡旋数年,后来乃是秦国长公主设计将他擒住,后大败前朝余孽。那件雁翅木鸢后来就成为大安重器,被封存于陵阳关军械库内,以应对外敌。”陆骁回道。
李芍欢倒抽口气,继续追问道:“那后来呢?谢源之是死是活?”
陆骁却摇了摇头:“不清楚。有说他被长公主抓了以后,不堪受辱自焚而亡,也有说他死遁逃离的,总之后来他下落不明生死成谜。朝野内外亦有些传言,说长公主倾心于他,亲手放走了他,甚至为他诞下一子,而他在逃走之时将那孩子盗走……“
李芍欢骤然色变,喃喃道:“要是那孩子活着,有多大了?”
“要是活着,他今年应该二十六七吧,不过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闻而已,当不得真。长公主不会允许此事发生的,流着前朝余孽之血的孩子,必会让她受尽天下诟病与朝野质疑……芍欢?你怎么了?”陆骁说着说着发现她神色不对,忙问道。
“我没事。”李芍欢回过神来,后背已然生冷,看着已从台上冲下来的谢灵华,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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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余辉将天际染得一片橘红,马车嘚嘚儿碾过石板道,朝着润春楼驶去。
疯玩了一整天的谢灵华窝在母亲怀里睡着酣甜,宋萦也已累坏,抱着女儿靠在车厢壁上假寐,只有李芍欢脑中一片混乱,只能掀开车帘吹着街风让自己平静。
忽然间马车一个大颠簸,车里坐的人都被甩到一边,只听“啪嗒”一声,有东西滑到地面。李芍欢望去,却是挂在谢灵华腰间那个装着玲珑球的布袋子。宋萦也被惊醒,正抱紧谢灵华防止她被甩出,李芍欢便俯身拾起布袋子与滚出袋子的玲珑球,何曾想刚刚捡起玲珑球,那球就一分而二,从中又掉出另一物来。
“这玲珑球前两天她就解开了,里头装的是她爹留给她的礼物,她都当成命根子一直带在身上。”宋萦的声音从后传来。
谢灵华天姿聪颖,在裴展熙的点拨之下,竟然自己慢慢琢磨出机关的解法,终于解开。
李芍欢便又将玲珑球捡回,再探手拾起从球里滑出的东西。
那是枚指头大小的圆形玉章,玉质温润,呈琥珀红色,上头挂了根红绳,看上去有些年头。
“我不识字,灵华字还没认全,也不知道上面刻了什么,正好你给看看。”宋萦便又道。
李芍欢只将玉章翻过,章面上一个“衡”字赫然入目。
衡……衡……
尚衡?
她呼吸顿窒,骤然明白过来。
裴展熙早就猜到谢观是尚衡,也猜到他和裴守江的死有关了。
就在心乱之时,她身畔忽又响起宋萦惊慌的声音。
“灵华?灵华?你醒醒!”宋萦轻轻拍着谢灵华的脸想要叫醒她,却怎么都叫不醒。
熟睡的女儿不知何时双颊通红,浑身发烫,竟是发起热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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