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于文祈安便是。
“不过小事而已,李娘子见外了,你们也帮过我大忙,何况文娘子也交代过我要协助你。”孙铮大手一挥,不以为意道,语毕又问她,“怎么那位都头没与你同来?”
“他……奉命去办别的事了。”李芍欢不得不替裴展熙找了个借口。
“原来如此。”孙铮点点头,并不追究,只道,“那劳烦娘子替我传个信给他,盘龙寨逃走的恶匪也已尽数落网,唯那尚衡仍不知所踪。”
“尚衡?”李芍欢蹙眉,这又是何人?
“盘龙寨的恶匪之一,攻寨那日跳崖逃走后失踪,那位都头叮嘱过此人很重要,倘若抓到定要通知他一声。可惜我们在盘龙山附近找了许久,都不得其踪。”
这么一说,李芍欢便想起来了,那日她在尉县厢军营中,确曾听到裴展熙向孙铮问及此人,然而事后他却从再未和她谈及此人,她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跳崖?盘龙山那么高,他跳下去岂非没命了?”李芍欢不禁诧异道。
孙铮却摇摇头:“据下属回禀,那天晚上他跳下悬崖后长了翅膀飞走了。”
“什么?”李芍欢大为惊诧。
“许是天黑他们看花眼了,人怎么可能长翅膀,可能是障眼法亦或某些机关吧。”孙铮并未将此当成一回事。
李芍欢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翅膀,雁翅木鸢?
窥探润春楼的,是盘龙寨的人?还与裴守江的死有关?
这么重要的事,可为何裴展熙从未同她提过?
————
李芍欢带着满心疑问回到润春楼时,已是华灯初上。
从马车上下来时,她情不自禁地望向门外红漆柱子,恍惚之间总觉得那后的阴影里会踏出熟悉的身影,朝她唤一声——“当家娘子”……
可直到她迈上石阶,站在大堂门口,才惊觉那柱子后面空无一人。
回忆真是可怕的东西。
被夜色笼罩的故园,总有故人影子。
李芍欢不论望向哪个角落,都能看出裴展熙的身影,她在长廊下停步,又望了眼寂静的园子,转身回到润春楼的大堂中,要了壶酒,拈着杯在堂中穿梭,扬起笑脸向食客敬酒。
直到润春楼打烊,她半醉着回到屋中,倒头就睡。
翌日起来,梳洗打扮过后,她又匆匆出门,直奔万花会,片刻不愿在故园多留。
万花会的各色比试已经开始,她作为操办者必需亲自到场协调,那边淮芳花市的铺面也开始寻找工匠修葺,采买泥沙木料,与匠人沟通,又是无数琐碎事。
诸务缠身,她忙得不可开交。
日子一天天流水般过去,李芍欢以为自己会很快把裴展熙抛到脑后,毕竟她独自生活了四年,然而事与愿违……
忙的时候她没有时间想起他,可再忙碌也有停下的时候,那时回忆便会加倍来袭,在她总以为自己已经忘掉的时候,他的身影就会闯进她脑中。
无孔不入。
三年前,她是离开的那个人,绝决之际抛开得彻底,竟不知被留在原地的那个人,才最难走出。
李芍欢啊李芍欢,你也有为情所困之日。
真是报应。
她在夜里自嘲,在天亮之际收起牵挂,仍旧做她干练的东家娘子。
————
一转眼,万花会接近尾声,各色比试都到了分胜负的决赛之时。
陆瑶代表十二春筑,在花艺比试上一路过关斩将,打败江临一众名门贵女和花艺匠师,杀进最后。
李芍欢作为这次花艺比试的鲜花提供者,早早到场。十二春筑的花牌竖起,小摊支起,浇过水的鲜花每一朵都水灵灵的,宋萦被谢灵华拉来捧场,难得有了半日闲暇,陪李芍欢站在花摊后面,向前来赏花观赛的男男女女赠花。
“芍欢,宋娘子,灵华。”陆骁从远处踱来,一眼便望见被花围绕的李芍欢。
陆瑶戴着帷帽跟在兄长身后,身影如被烟笼雾绕的柳枝,语气怯怯地向众人问好。
谢灵华似乎格外喜欢陆瑶,从摊后跑出,递了两朵开得最好的芍药笑着递给她,瞧得李芍欢和宋萦都有些吃味。
“芍欢,可以给我一枝花吗?”陆骁的目光落在李芍欢身前放的那篮鲜芍药花上,想起那年被自己错过的两朵花。
第一朵,是她在裴公祠时被他误会的花;第二朵,是润春楼开业那日被他掷还的金带围。
自那之后,她再没送过一朵花给他。
李芍欢忙将整篮花都递上前去:“陆通判随便挑。”
“你帮我挑,可好?”陆骁微微侧颜垂头,将鬓角露向她。
李芍欢一怔,旁边宋萦轻轻捅捅她的手肘,小声提醒道:“让你给他簪花呢。”
李芍欢怎会看不明白他此举之意,帮他簪花本也无妨,只是知道他的心意后,再行此举多少透着暧昧……
“戴这朵吧,大红色衬得人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