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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内,被锁链扣锁着的楚玄祯动了动手指,身旁的黑暗中便缓缓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就连那张脸也长得七八分相似。
那人跪倒在楚玄祯面前,声音平静的汇报:“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被锁链扣着的楚玄祯低声应了声,原本废了的双腿动了动,他就那么站了起来,接过死士递来的衣服,那些锁着他的铁链随着他的举动,散落在旁边。
牢房里很黑,却不妨碍几人行事,楚玄祯披上衣服,跟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就顶替了他的位置,将锁扣锁在自己的双腿和双手上,低下了头。
牢房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这间牢房时,脚步停顿了下,随之而来的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过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殿下,薛将军已收到二王爷的信。”
“嗯。”
“沈撰写如何?”
死士立即回答:“很好。”
楚玄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脚踏在地牢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往外走,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身前也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可他却连停也没停的往前走。
牢房门口守着的男人啧了啧:“终于懒得装了?”
“我都快装不下去了,想狠狠揍那两个人很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就那么大咧咧的走出了牢房,周围想去通报的眼线和死士都被楚玄祯的人一个不漏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被杀了的人很快就被同样一张脸的人顶替上去。
神态和表情一模一样。
装死的沈秧歌吐了好几口番茄酱后,人就更虚了,那些看守的人急忙去汇报此事。
楚玄知后脚跟就走了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嘴里又啧了几声,“你这是何必呢?”
“你也知道,他准备要死了吧?”
沈秧歌眼睛猛地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楚玄知,对方像是为了刺激他,让他把眼睛睁得更大,到时候自己更容易下手,就又说:
“他已经绝食了整整三日,和你吃进去吐出来差不多。”
我是演技派
和屋外烈阳高悬余空不同的是,屋内床榻的位置暗沉又阴森,空气中还弥漫着腐朽的气味。
楚玄知仔仔细细的观察沈秧歌脸上愤怒和震惊的表情,特别是看他那双眼,一点一点的睁到最大。
这个让他有一种满足和折磨人的快感,尽管这种感觉不是从楚天胤那儿感受来的,但他对这个官员的那种细微情绪波动特别上瘾。
对,让他更绝望,等取到这双眼睛,他会代替他看这世间的一切,看这大楚江山花落谁手,所有人都为谁俯首称臣。
越想越激动,楚玄知抬起手,广袖窸窣间,他挽起手腕上的半截袖子,五指捏住沈秧歌的下颌,指腹用力,捏得沈秧歌脸颊两旁的皮肉稍稍凹陷了进去。
沈秧歌半阖着眼,眸中的愤怒更深了几分,眼角处的血丝一根又一根,显得异常突兀。
“别这么看着本王,本王不过是站在了胜利的那一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说的极为讽刺,脸上的笑容沉下,手指摁在沈秧歌眼角旁,俯身与沈秧歌的眼睛死死对视。
楚玄知仿佛天生就是这么一副魅惑人心又极致刻薄的长相。
他笑的时候懒惰又妖媚,不笑的时候如地狱里的修罗。
“喂他喝药吧。”
一声令下,旁边低头站立的奴才立刻端起碗,碗中的黑色药汤漆黑如墨,直叫人看了眼睛发晕。
沈秧歌挣扎着想将自己的下巴从楚玄知手中脱出,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那碗黑漆漆的药汤依旧不可避免的灌进了他的嘴里。
苦涩和辛辣刺激着味蕾,沈秧歌想吐出来,楚玄知却抬起另外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任它再怎么想把药吐出来,也无济于事。
可就算捂住他的嘴巴,那黑色的药汤还是从他的鼻孔中冒出,直接流了楚玄知手背一大片,楚玄知脸色大变,身边奴才瑟瑟发抖,有个赶紧拿出帕子,弯下腰打算给楚玄知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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