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生气。
楚玄祯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威胁自己吗?
他知不知道海中的危险?
一不小心就会被什么东西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沈秧歌浅蓝色的眼睛闪过愤然的神色,虽然生着某人的气,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朝对方靠近,并且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双手抱住他的腰,猛地将楚玄祯托上了海面。
紧接着,他张开嘴就想大骂出声。
灼热的吻如同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密密麻麻的落在了他的嘴上,吸取着他口中的空气。
沈秧歌刹那间感觉到阵阵窒息,明明在海里面他是能够呼吸的人鱼,可经过某人这番举动,他似乎失去了呼吸的本能。
他的后脑勺被一只手攥住,那遇到让他有些吃痛,可后一秒,你要着他后脖颈的手放轻了力道。
疼痛的感觉也消失了。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孤。”
“你说过会永远在孤的身边,小骗子。”
后面说的那一句话,像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语气,足以听得出有多么的气愤,可那缠绵的声调却格外温柔,哪怕在一片海水中,沈秧歌拥有呼吸的本能也仿佛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他想为自己辩解,想要推开紧紧拥抱着自己的人。
可攥着他腰的手,力道非常大,他挣脱不开,只能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他的后背被撞了撞。
而后,沈秧歌觉得自己会顶着往前推去,不用多想也知道推着自己的是什么。
虎鲸很兴奋,头一次和自己的两个小玩意玩儿。
如果能开口说,估计他说的会是:两脚兽,尾巴兽,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被推的难受,身下的尾巴化作的光点随着移动在海里面散发出来,虎鲸沉醉在那些光点里。
“…殿下。”
既然无法挣,那不如倒打一把!
沈秧歌反问:“殿下,臣留了一封信,说了会回去,您怎么就?”
然后他很生气,浅蓝色的眼睛携着怒火:“您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
“海里面很危险,您知不知道您跳下海,如果臣没有及时过来,最后您会怎么样?”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有些变了,楚玄祯:
过来,孤瞧瞧
“让孤看看,孤的小骗子…”
“气哭了?”
两句话说得轻飘飘,但直接揭露了沈秧歌眼下的现状。
楚玄祯骨节分明的手托住了他的脸,拇指的指腹摁在他发红的眼尾处,低头专注地就是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摩挲着那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的湿润。
这番举动刚落下,沈秧歌抬手就把摁着自己眼尾的手拍掉,浅蓝色的眸子定定看着楚玄祯,一字一句:“殿下,臣只是被海面上漂浮海草之类的东西扎了眼。”
自从变为人鱼后,沈秧歌的皮肤不但没有像人鱼那样看着坚硬又能在必要的时候防范外敌,他那皮肤跟白皙可口的豆腐似的,无论煮不煮熟,一戳就能戳破。
这也让他很懊恼,在海水里面泡得久了,浑身都不是很舒坦,感觉有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啃咬着自己的尾巴,但仔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这不,他掉眼泪也不是因为气的,而是被身后使劲拱自己的虎鲸整的,那家伙专挑一个地方推,这一身的软肉哪经受得起?
加上楚玄祯那绵长的吻,他那泪泉想控制也控制不住,不自主地落了啊,但也只是那片刻。
沈秧歌很快就调好了自己的状态,再疼也要咬牙切齿忍着,甭管虎鲸又想做出什么损招。
他拥着楚玄祯,让他的头浮在水面,然后为自己没能隐藏身份的事情叹息。
但这么在海里浮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得把楚玄祯送回到海岸上,否则太过于危险。
思及此,沈秧歌抱着人就往离自己很近的海岸靠去,当然,他游过去之前,会特意观察海岸上有没有其他人,没发现有人才摆动着自己的小尾巴,带着楚玄祯靠过去了。
等将人送上岸,令其坐稳,沈秧歌这才把双手枕在楚玄祯的膝上,仰起头,浅蓝色的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地仰视着楚玄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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