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国人的意思去吗?”
“我听王爷说,陛下是不愿意,但也不想大动干戈,打战伤国本。不过,我到底是个内宅妇人,朝堂上的事不好打听太多,你想知道内里的,等王爷归府后,你自去问他了。”
两人正说着话,厅外头又是一阵细碎脚步声。
小世子圆滚滚的身影跑来,三两下踢了靴子,顺着罗汉榻爬到了訾静宜的腿上。
“娘亲。”
“你又顽皮。”
訾静宜没好气捏了他脸蛋一把,示意后头追来的婢女嬷嬷退出去。
小世子舒舒服服地窝在她怀里,小脑袋在訾静宜手臂上露出来,好奇地瞅了瞅阿珠。
等了一会儿,又觉得大人讲话很无聊,扭着身子钻出来,盘腿坐在罗汉榻边,把他的翡翠珠子倒出来。绿莹莹,油亮亮的圆珠里,一粒鸡血红石分外抢眼。
他拾起那颗鸡血红石,给訾静宜看。
訾静宜敷衍地夸了他一句,把所有珠子收拢打乱了,重新洒在罗汉榻上,让他再找。
如此往复几次,她有些认栽了,对阿珠叹,“我小时候总怨姐姐们不陪我玩,当娘了才发现,原来小孩儿们耍的游戏,十次百次都不觉得腻。王爷就比我有耐心,随手就能掏出一颗糖奖他。”
阿珠正要接话,忽觉眼前亮了亮。
不知不觉,已是暮色四合,王府四下的廊灯和厅堂烛台被仆役们安静地点亮。
小世子抬起乌溜溜的眼,“爹爹呢?天黑,爹爹回,吃饭了。”
跟阿娘做游戏只有夸,跟爹爹做游戏还有糖。
訾静宜摇头,“方才常春来话,你爹爹下朝路上遇到旧相识,要去茶楼叙话,今夜只有你我二人啦。”她说起来,想起阿珠还在,“小俊郎可要留下用膳?”
“王妃娘娘与世子用膳吧,我刚回来,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
三殿下未归,阿珠已不是小孩儿了,识趣地自请告退。
天边的最后一道云霞隐没,冷月孤星浮现夜空。
阿珠迈出厅堂时,府里婢女正好挑着竿子,点亮了廊檐下的最后一盏灯笼。
王妃与小世子其乐融融相处的画面,被入夜的风一吹,就从脑海里散了。
阿珠拉紧了外袍,双腿内侧后知后觉地泛起了打马赶路的酸胀,每一步都走得慢吞吞的,只想赶紧回屋里倒头睡一觉,却又时不时想起上次送别,公主隔了金纱帐朝她比画的兔子剪影。
阿珠心事重重地回到屋舍,在怀里摸索钥匙。
余光里,自己本该无人问津的门廊前,有人在缓步靠近,她一转头,是自己昔日在翰林院的同僚,何待诏何霄。
何霄是书待诏,满腹经纶,且有心钻营,到了王府后就如鱼得水,成了三殿下颇为倚重的幕僚,而阿珠还是个只懂游乐人间的闲散棋侍。
两人素来没什么共同话题,何况还差了一辈的年岁。
阿珠不知他为何等在她门前。
“何待诏。”
“我冒昧前来,来向姜棋侍讨一杯茶喝,不知是否方便?”
她屋中没有茶,只有清水。
阿珠还是将他迎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清水,何霄稍稍润湿了唇边,并没有打太极,就直奔主题,“姜棋侍,你可还记得乌禅?曾经是你手下败将的乌孙国棋手?”
“我记得,如何了?”
“他已效忠大苍国,近来在京中棋枰大会设了擂台,击败了许多中原棋手,近来朝堂也为了大苍使团狮子大开口的事,吵得沸反盈天,王爷正是为此头疼。”
阿珠点头,看着他,仍是等待着下文。
何霄见阿珠仍是如刚入王府般,对政事形势不甚敏感,蹙了蹙眉头,“王爷与王妃待你这般好,丰衣足食养着,还供你打着王府名头游历四方,你难道就不想投桃报李,为王爷分忧?”
“我……如何为王爷分忧?”
阿珠想了想,“我去棋枰大会挫一挫乌禅的威风?”
何霄出了稍稍欣慰、孺子可教也的神色,“是挫一挫乌禅的威风,却不是在棋枰大会。”
“民间消息不通,宫中已流传开来了,朝廷与大苍国几番磋商,双方都不肯让,大苍使团便以昔年朝廷与乌孙国以棋会友的例子,提出了以棋局为赌约,若是大苍赢了,我们便要痛痛快快答应大苍一样条件,至少先把婚书定下;若是输了,他们便愿意退让,放弃其中一样要求。”
阿珠心头跳了跳,好像有了希望,又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陛下他,陛下答应这个赌约了吗?”
“家国大事,岂能轻易允诺,朝里分了两派,一派觉得是叫大苍让步的好机会,一派觉得定然有诈,不能答应。大臣们日日都在太极殿里吵架呢。”
何霄充满了野心的眼神看着她。
“乌禅是你手下败将,你若再逢他,可还有信心胜他?”
阿珠没有立刻回答。
他已接着游说下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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