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祥恒。
傅泽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他靠在椅背上,脑中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又理了一遍。
他不清楚这位负责人怎么惹到了卫祥恒,但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一个进不了国赛的项目的价值必将大跌,再加上卫祥恒的打压,那位大学生走投无路下,他就可以以最低的价格拿下项目的所有权。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反转得这样快。
狄家否决了卫家的提议。
狄家从政,在这件事上的话语权比卫家大,甚至可以代表一部分的官方态度。
狄家做事向来有章法,不会无缘无故出手。这次突然介入,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可傅泽霖百思不得其解,狄家为何会为了一个大学生出面?
虽说狄阳为人正直见不得肮脏事,但事事都管他哪里管得过来,换做以往,这种事根本传不到狄阳耳朵里。
狄阳与时临有旧交?可能性不大,两个人的圈子差得太远。是有人请狄阳出面?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傅泽霖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想起一个人。一个他很久没有认真想过的人。
傅瑾砚。
而傅瑾砚和狄阳最近确实有走动。
不管怎样,现在已经不能以对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方式来对待他了。
傅泽霖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狄阳,是我。你们家后天的‘宁昼’慈善晚宴,还有名额吗?”
对面说了什么,傅泽霖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嗯。一个朋友,想带他见见世面。好,谢了。”
接下来两天,时临经常会接到陌生电话。
早上七点,第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正在食堂吃早饭,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起来,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时临同学吗?我是华诚资本的陈经理,对您的项目非常感兴趣,想约个时间面谈一下……”
之后电话就没断过。有的是投资机构,有的是科技公司,有的是个人投资者。每个人报出的名头都很响亮。
时临接了几个,后面就不接了,手机屏幕上未接来电的数字从个位数变成两位数,红色的标记一排一排的,他看也没看,直接划掉。
这些人都是可以提前接触到国赛项目信息的人。谁的项目进了,谁的项目被刷了,谁的项目有潜力,谁的项目是黑马,他们都很清楚。
但傅氏只打了一通。
这不正常。不符合卫淅口中傅泽霖的作风。卫淅说过,傅泽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只试一次。他会换角度、换方式、换人,一遍一遍地试,直到拿到为止。现在只打了一通电话就没了下文,要么是他放弃了,要么是他在换方式。
时临不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稳赚不赔。
官网已经公布了进入国赛的项目名单,他的项目排在第一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介绍。
正式比赛还有不到半个月,地点在京市国际会议中心,离京大大概半个小时车程。届时会开启直播,每个项目负责人依次上台汇报讲述,评选出前三名,这些流程和他预想的没有出入。
他放心地退出登录,重新浏览了一遍合同,确认没有问题后发给了傅瑾砚。
傅瑾砚说到做到,这次合同中果真没有暗坑,甚至有一些细节是对他有利的。
时临发了消息后放下手机,翻开专业书在图书馆接着看。
临近午饭时间,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卫淅的消息。
【卫淅:有时间过来一趟】
这个说法说明事情不急。时临没动,继续看专业书。
等吃过午饭,他才背着包去了学生会。
时临推门进去的时候,卫淅正靠在椅背上,两条腿搭在桌沿,手里拿着一支笔转来转去。
见他进来笑着把腿放下来,坐直了身体,推推眼镜,光明正大地上下打量他:“你们最近进展怎么样了?处上没?”
时临没搭话,转而问:“那些人身上查到什么了吗?”
卫淅的笑容收了一点,从桌上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推到他面前:“你勾出的那些人确实都有问题。账目对不上,合同有猫腻,还有些人跟卫祥恒之间有说不清的资金往来。而且没卫祥恒处理得干净,痕迹留了一大堆。”
时临翻开那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看。上面是卫淅整理出来的调查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日期、人名,每一个都和卫祥恒有关。
“放心吧。”卫淅道:“我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交给你只是时间问题。这些东西够卫祥恒喝一壶的,就算扳不倒他,也能让他脱层皮。”
时临点了点头。这是他在游轮上单独出来那晚提供给卫淅的信息,包括他发现的和卫祥恒有往来的人。卫淅按着他给的名单去查,基本都有收获。
“行。”时临知道这事急不得:“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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