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傅州出差后回国日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在家里聚个餐。他不耐烦道:“知道了。”
傅泽霖声音依旧温和:“嗯,路上注意安全,我们都等你。”
傅瑾砚懒得再说,直接挂断,侧眸看向花蛇。
花蛇凑近些,笑嘻嘻道:“砚哥,怎么了?”
傅瑾砚拿过外套:“最近傅泽霖联系你了?”
花蛇:“诶,是的是的。”他态度积极,一连串道:“那天砚哥你在上面玩,来了个人找你,没多久傅泽霖就联系我了。”
他把那天和傅泽霖的对话详细说了一边,又补充道:“砚哥你放心,除了这些我一句多的话都没说。”
傅瑾砚站起身轻笑拍拍花蛇肩膀:“你很聪明。”顿了顿,道:“当然,你妹妹也是。”
花蛇脸上欣喜表情真诚许多:“那是那是,我妹妹她是聪明,肯下功夫”
“她很有天赋,相信不久就会升职了。”
花蛇连连点头“是是是!借您吉言!我一定让她好好干,绝不辜负砚哥的栽培!”
傅瑾砚不再多说,手臂搭着外套转身要走。
“等等!”辛林从地上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问的我都说了。我能不能离开这里?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走!”
傅瑾砚低头,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青年,眼神漠然。他轻轻动腿,没什么力道,却让辛林松开。
“嗯,醉生不少你一个。”
辛林眼睛一亮,去看花蛇。
傅瑾砚离开后包间的门关上,花蛇揉揉笑僵的脸,放松地呼口气,肩膀塌下来,走到在玻璃窗边伸个懒腰:“没听见砚哥说的吗,赶紧滚吧。你与醉生的合同作废了。”
辛林兴奋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跑,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混乱潦草的穿着。
花蛇撇撇嘴,低声嘟囔:“啧,走了狗屎运了。”辛林还是第一个进了醉生还能就这样简单离开的人。
看来傅瑾砚的确对那个人很重视啊。
想到傅泽霖和傅瑾砚两头的吩咐、施的压,花蛇又觉得脸皮发紧。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不过想到傅瑾砚刚刚提到自己的妹妹,花蛇脸上又浮起笑容。
傅泽霖用他的家族威胁他,妹妹却是去了傅瑾砚创立的公司。
他才不管什么操蛋的家族生意,他只在乎妹妹。妹妹好,他才好。
车子开得平稳, 傅瑾砚把车窗降下来,夜风灌入,带着未散的凉意, 裹挟草木潮湿的气息,他靠着椅背,风把他额前碎发吹乱。
前座司机从后视镜飞快扫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把车开得更稳。
这台车跑这条山路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平时傅瑾砚不爱回来, 老宅上下也没什么人指望他回来。
车子穿过第一道庄园大门。铸铁雕花门扇向两侧滑开,嵌在门柱里的监控摄像头转动角度,红色指示灯闪烁两下。保镖认出车牌, 鞠了个躬。
第二道门是主入口。灯杆比山路上那些更密,再往里,主楼灯火通明。
车在台阶前停稳。
傅瑾砚没动。他看了那扇门几秒,门廊下站着的侍者已经小跑过来开车门。
司机轻声:“砚少,到了。”
傅瑾砚随手把搭在臂弯的外套丢给侍者,径直往里走。
玄关那副画换了。
傅瑾砚扫了一眼。以前是傅州喜欢的八大山人,枯荷孤鸟,笔意冷峭。
现在这幅尺寸更大, 满幅泼彩, 蓝绿交叠, 热热闹闹挤在一起, 看不出名堂。
他不记得傅州何时开始欣赏这种风格。也或许是母亲换的, 她近年迷上了一些先锋艺术家, 傅州不会在这种事上和她计较。
走廊尽头,餐厅的光透出来, 光线柔和均匀,菜肴的热气袅袅升腾,又被中央空调吹散。
傅州坐在主位,正在和傅泽霖说话。他穿着蓝色家居服,衣领挺括,鬓角修得齐整,一丝不苟。
傅泽霖坐在他左侧,浅灰色羊绒衫,袖口露出半截白衬衫。他微微侧着身,听得专注,不时点头,像极了一个称职的继承人在聆听父亲教诲。
傅瑾砚径直走到母亲林瑜青身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傅州的话停了一瞬。
傅瑾砚拿起筷子,夹了块离自己最近的松鼠鳜鱼。鱼是刚出锅的,糖醋汁还亮着,热气从切口处袅袅升腾。
“小砚。”傅泽霖声音温和地响起:“爸还没动筷。”
傅瑾砚把鱼放进嘴里,筷子没停。
傅州目光落过来,眉心微微蹙起:“越来越没规矩了。”
傅瑾砚夹第二筷:“回来不就是吃饭的。”
傅州拿起筷子,也没再看傅瑾砚。
傅泽霖侧身对身后侍者低声吩咐。侍者点头,转身出去。片刻后端回一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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